【第112章 那句話是她說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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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聽晚，你告訴我，那句話是誰說的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舞台上的燈光切換成了暖黃色，主持人開始引導互動遊戲。葉小棠和另外兩個被選中的觀眾站在台上，被五個成員圍著，氣氛熱鬨到像過年。
但陸聽晚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她的耳朵裡隻有一個聲音。
十四歲那年，病房裡的回聲。
“因為你笑起來最好看。不用練。”
裴時行的手還握著她的。
“你不想說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沒有追問。把她的手放回她的膝蓋上，掌心朝下，幫她蓋上了他的西裝外套。
“手太涼了。”
她點了一下頭。
舞台上，互動遊戲進行到一半。葉小棠被要求模仿林時序的舞步，她手忙腳亂地比劃了兩下，整個人像一隻不會飛的小鳥。
台下笑成一片。
林時序站在葉小棠旁邊，笑著指導她。
“手抬高一點。對，就是這樣。”
他的聲音很溫柔。
和在病房裡教她折千紙鶴時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陸聽晚把目光從舞台上移開了。
她看著前排座椅的椅背。灰色的絨麵布料上有一個很小的線頭。她盯著那個線頭，數它被燈光照到的次數。
一次。兩次。三次。
係統麵板在視網膜邊緣閃了一下。
“林時序心率上升至一百零二，聲音頻率出現零點三赫茲波動，判定為‘情緒失控邊緣’。他正在壓抑某種強烈的情感反應。”
她閉了一下眼。
他在台上笑著教一個陌生女孩跳舞。但他的心率是一百零二。
因為一句“你笑起來最好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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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的妹妹對他說過這句話。
而他的妹妹已經不在了。
互動遊戲結束了。
三個觀眾被送回了座位。葉小棠從過道衝回來，整個人像一顆被點燃的煙花，紅著臉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她一屁股坐下來，抓住了陸聽晚的手臂。
“聽晚！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我說話了！他教我跳舞了！他扶我的時候手好暖！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！他問我燈牌上的字是從哪聽來的！”
葉小棠的聲音在激動和感動之間來回震蕩。
“他說他以前聽一個很重要的人說過！你說會不會就是他妹妹？就是去年去世的那個？”
陸聽晚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天哪……”葉小棠捂住了嘴，聲音裡帶了一層薄薄的淚意，“我無意中用了他妹妹說過的話。他看到燈牌的那一刻，肯定想到她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跟他道歉？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陸聽晚轉過頭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，“他看到那句話的時候，應該是開心的。”
“開心？”
“嗯。因為有人記得那句話。就算不是他妹妹說的，有人用同樣的話看他，他會覺得……”
她停了一秒。
“他妹妹還在。”
葉小棠愣住了。
然後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聽晚你說話好溫柔……”
陸聽晚笑了一下。
舞台上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，NOVA的最後一首歌響起。五個人站在舞台中央，燈光從上方打下來，在他們身上勾出一層金色的輪廓。
林時序站在C位。
他唱歌的時候微微仰著頭，喉結在燈光下輕輕滾動。
陸聽晚沒有看他。
她看著前排椅背上的那個線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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