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替她拉過一次椅子都沒有。
連謹坐在陸聽晚左邊，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。但他的餘光捕捉到了裴時行遞盒子的整個過程。
他在心裡更新了一個判斷。
這個男孩不隻是在送一塊表。他在用兩百一十萬和全場幾百雙眼睛，畫一條線。
線的這邊是他和她。
線的那邊是所有人。
陸聽晚的手指碰到了絲絨盒子的邊緣。觸感柔軟，溫度偏涼。
她沒有打開。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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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時行看著她。
“不用謝。該說謝謝的是我。”
“你謝什麼？”
“謝你穿了這條裙子。好看。”
她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拍賣繼續。第六件。第七件。第八件。
陸聽晚的注意力隻有一半在舞台上。另一半在數時間。
連謹到場多久了？
她在心裡默算。
從他走進休息室到現在。兩個半小時。也許更久一點。
係統麵板像是讀到了她的心思，在視網膜邊緣跳了一行字。
“連謹本次扮演時長已達2小時47分。”
她的手指收緊了。
拍賣終於結束了。最後一件拍品落槌的聲音在宴會廳裡回蕩，掌聲四起。全場的人開始站起來，椅子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連謹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，站起來。他低頭看了陸聽晚一眼。
“晚晚，爸爸先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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