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兩百一十萬的偏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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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生氣的不是他幫你。是你遇到事的時候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告訴我。”
這句話壓在她心口上，沉甸甸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被主持人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第一件拍品！清代白玉香爐，起拍價八十萬！”
全場的注意力被舞台吸過去了。燈光聚在拍品展示台上，白玉香爐在射燈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連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她左邊的位置上。他坐下來的動作自然得像從來沒離開過，佛珠在手指間慢慢轉著。
他側過頭，聲音壓到隻有她能聽見。
“需要我舉牌嗎？”
陸聽晚的嘴唇幾乎沒動。
“不。隻看，不舉牌。低調。”
連謹微微點了下頭，靠回椅背。
“八十萬！有人出八十萬！”主持人的聲音熱絡地在宴會廳裡回蕩，“八十五萬！九十萬！”
白玉香爐被一位後排的家長以一百一十萬拍下。掌聲響起，禮貌而程式化。
“第二件拍品！當代知名畫家周易先生的油畫《江上》，起拍價兩百萬！”
沈知意的父親舉了牌。
“三百萬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“三百二十萬！”另一位家長跟價。
沈知意的父親沒有猶豫。
“三百五十萬。”
落槌。
掌聲比剛才更響了。幾個家長轉過頭來，和沈知意的父親點頭致意。沈知意坐在他旁邊，嘴角彎著，姿態優雅。
但她的手搭在包上。包裡的手機，像一顆沒有引爆的彈。
陸聽晚的餘光掃過沈知意的方向。
她沒有在看手機。她在看舞台。
暫時安全。
但“暫時”這兩個字，壓得她喘不上氣。
第三件拍品。第四件拍品。
連謹始終沒有舉牌。他端著茶杯，偶爾和旁邊的家長低聲交流幾句，表情鬆弛得像來這裡隻是為了喝杯茶。
陸聽晚的手指在裙子褶皺裡攥著，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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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五件拍品！”主持人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，語調裡多了一層刻意的興奮，“百達翡麗限量女表，全球僅發行二十枚！起拍價一百五十萬！所得善款將全部用於鄉村教育項目！”
展示台上的燈光換了角色。女表躺在暗紅色的絲絨托盤裡，表盤上鑲著一圈細碎的鑽，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陸聽晚看了一眼那塊表。然後收回了目光。
一百五十萬。她的係統賬戶裡連這個數字的零頭都湊不齊。
“一百五十萬起拍！有沒有人出價？”
沉默了兩秒。
第三排，一位家長舉了牌。“一百六十萬。”
第五排，另一位跟上。“一百七十萬。”
價格在緩慢攀升。
陸聽晚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膝蓋上交疊的手指。
然後她感覺到右邊有一個動作。
裴時行舉起了手裡的號牌。
“一百八十萬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。但在宴會廳的回音裡，清晰得像一把刀切開了空氣。
全場安靜了。
不是因為價格。
是因為舉牌的人。
裴時行。
永盛集團的唯一繼承人。鶴鳴學院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人。
他從來不參與拍賣。
這是鶴鳴慈善晚宴舉辦以來的慣例。裴家的捐贈走另外的渠道，從來不在晚宴上出手。所有人都知道。
但他舉牌了。
“一百八十萬！裴少出價一百八十萬！”主持人反應極快，聲調又拔高了半度，“有沒有人繼續？”
第三排的那位家長看了裴時行一眼，把號牌放下了。
第五排的那位猶豫了一秒。
“一百九十萬。”
裴時行沒有轉頭。
“兩百一十萬。”
一口價加了二十萬。不是在競價。是在告訴所有人：不用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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