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她不知道的那些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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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聽晚剛從浴室走出來。
頭發濕著，水珠順著發尾落在鎖骨上。她換了家居服，把那條深藍色長裙掛在衣櫃門上。裙子袖口有一道攥出來的褶皺，在燈光下像一條細小的疤。
手機響了。
裴時行。
二十分鐘前剛說過晚安。
她接起來。
“你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你吃東西了嗎？”
“不餓。”
“宴會上你沒動筷子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麵前那盤蝦，位置從頭到尾沒變過。”
她靠在沙發上，窗外黃浦江的燈火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
外灘某處高層公寓裡，裴時行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機貼著耳朵。他鬆了領帶，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。窗外的夜景映在他瞳孔裡，但他沒在看。
他在想今晚的每一個細節。
“陸衡之”握手時掌心偏涼。轉佛珠的頻率太均勻了，像刻意練過。而陸聽晚在叫“爸”的那一瞬間，嘴唇有一個微不可察的顫。
那種顫不是緊張。
是某種更深的東西。
“你爸今天演講不錯。”他的語氣平穩。
“嗯，他平時話少，今天算超常發揮。”
“‘活得像自己’，台下好幾個家長都被打動了。”
“他做生意的人，場麵話說得多。”
安靜了一秒。
“陸聽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和你爸不太親。”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。
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他常年在國外，聚少離多。”
“我理解。我和我爸也不親。”裴時行的聲音低了半度，“但你叫他‘爸’的時候，有一個瞬間，像是在叫一個不太熟的人。”
陸聽晚的指甲掐進了毛巾裡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
他聽著她的呼吸。每次她說謊，呼吸節奏會快那麼一拍。剛才那句“你想多了”，快了。不多。大概零點三秒。但他聽到了。
他沒有追問。
“陸聽晚，你不用解釋。我隻是說出來。”
“為什麼要說出來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裝作沒看見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“你今晚辛苦了。早點休息。”
“嗯。你也是。”
“明天幫你帶早餐，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。”
“上次你說隨便，我買了三明治，你隻吃了兩口。”
“那你替我選。”
“好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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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閉了一下眼。
他聽出來了。練了十天的稱呼、十天的表情管理，騙過了顧若蘭，騙過了全場家長。但裴時行聽出來了。不是她演得不好。是他太了解她了。
“係統。”
“在。”
麵板彈出來，冰藍色的光映在她瞳孔裡。
“晚宴整體評估。”
文字一行行跳出來。
【慈善晚宴整體評估：成功。“陸衡之”角色通過率：89%。在場嘉賓信任指數均值達中上水平。】
【身份暴露綜合進度：63%。較晚宴前下降2個百分點。晚宴表現有效抵消了部分風險因子。】
她的肩膀鬆了一點。下降了。方向是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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