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有兩塊碎片。”
陳霽接過碎片跟第一塊合在一處比了比。
兩塊碎片的斷裂邊緣並不合縫，它們大概是鼎身上距離較遠的兩部分。
但兩塊碎片同時貼著他胸口的時候，那股溫熱的脈動感更強烈了，像是兩塊東西隔著皮膚在互相打招呼。
“那個穿焦甲的人——他身上的鎧甲被火燒穿了，肩部那一塊……”陳霽說到一半擡眼看了看敖青，“是你們天界的甲胄嗎？”
敖青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遠處海麵上。
沉默了好幾息她才回答：
“天界神將的製式戰甲肩部有雲紋翎羽裝飾，永不鏽蝕。燒穿成那樣隻有一種可能——魔神的黑潮直接焚上了鎧甲表麵，那是連神鐵都扛不住的侵蝕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你看見的那張臉，能記住嗎？”
陳霽閉眼回想了一下。
濃眉深目，下頜一道舊疤，被血和灰糊了大半，但那種堅硬的、不怒自威的神態刻得很深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能。”
“那就記好了。”敖青握緊了舵柄，船身調向，白帆重新吃滿風，“後麵你會遇見更多這樣的人。把他們一個個都記清楚，他們都是找到埋下這些碎片的人。”
船朝西南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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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霽坐在甲闆上把這塊碎片跟第一塊並排放著，兩塊暗金色的青銅彼此挨著，上麵的雲雷紋和龍爪紋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舊光。
他用指腹輕輕撫過第二塊碎片表麵的灰黑色殘跡——那是被魔氣浸染過的痕跡，雖然黑膜已經褪了，但底色裡還留著一層淺淺的暗影，像是傷愈後留下的疤。
他忽然問：
“這層黑膜是什麼？為什麼會裹在碎片上麵？”
敖青掌著舵沒有回頭。
“深淵法則的本能反應。魔氣殘渣對九龍鼎的氣息既排斥又渴望——排斥它定秩序的力量，又渴望吞噬它來壯大自己。百年前碎片落到海底，周圍如果有深淵崩塌時散落的魔氣殘渣，就會自發地聚攏過來包裹碎片，像藤蔓纏樹一樣慢慢侵染它。”
“如果一直不取出來會怎樣？”
“碎片會被完全浸透，變成墮化的媒介。到時候九龍鼎也會被魔化——你想想那後果。”
敖青的語氣平穩如常，但手裡的舵柄握得又緊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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