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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不是八點才開門麼。”林燁翻了個身，“你瞎折騰啥。”
林舟一邊扣扣子一邊道：“今兒大伯他們要來。我去菜市場買點硬菜。”
“硬菜？”
“嗯。”林舟把錢包揣進兜。
“大伯大伯母愛吃蟹，大哥好那口蝦，小月打小就饞酸菜魚，我得早點去備齊。”
這話一出，林燁那點睡意散了，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，胡亂抓過衣服往身上套。
“哎你這人。”他套著褲腿，“幾個硬菜至於這麼大陣仗？隨便整兩個就得了。”
“我爸媽那是講究人？過年剩的菜，他們能扒拉好幾天，剩飯剩菜照樣吃得香。”
林舟無奈。
“二哥，你這話講的。”
他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繞。
“哪有親戚頭回上門，拿剩菜對付的理。還是去買點。大不了今兒早點打烊。”
林燁還想再勸，見林舟那架勢是鐵了心，隻好把後半句咽回去，他趿拉上鞋，跟著出了門。
剛開門，林燁忽然就覺得不得勁兒。
“我爸媽大哥還有小月愛吃什麼你都清清楚楚，現在還要專門去一趟買菜，那我那天來……”
越想，林燁越覺得不太得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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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轉，一臉疑惑地看著林燁。
“二哥，你說啥呢？”
林燁看著林舟滿頭霧水，一臉沒好氣地說。
“我是說他們過來你專門買他們喜歡的菜吃，那我那天過來，咋就隻有一碗鹵肉麵。”
“還有，他們愛吃的菜你清清楚楚，那我呢，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？”
眼見著林燁湊近，林舟一把抵住林燁的臉，滿臉的嫌棄。
“二哥，你在胡咧咧什麼，咋這麼肉麻，時間不早了，咱們還是趕緊走吧。”
看著林舟的背影，林燁冷哼一聲，不情不願地跟上去。
剛走出們，林燁就聽到了林舟消散在風中的聲音。
“二哥最喜歡吃的，還是牛肉，尤其是西芹炒牛肉，不過這道菜我還不太熟練，等到熟練後再給二哥做。”
林燁雙眼放光，立馬走了上去。
“那敢情好，就說沒白疼你這個弟弟。”
林舟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巷口的天透出點灰白，菜市場裡頭已經活泛起來，吆喝、剁肉、塑料袋的窸窣，攪成一團。
林舟輕車熟路，直奔賣魚的攤子。
做酸菜魚，頂要緊的就是魚，黑魚為上，肉緊，刺少，下鍋不散，其次才輪到草魚。
腦子裡那三道方子，趁著這空當又翻了上來。
酸菜魚、肉蟹煲、蒜蓉小龍蝦，巧得很，正好湊齊了一家人的口味。
先拿這頓家宴試手，比開門上桌前心裡有底。
“老板，挑兩條黑魚。”林舟蹲在水盆邊，指了指裡頭撲騰得最歡的那兩條，“要活的。”
攤主拿網兜一撈，那黑魚尾巴一甩，濺了林舟一身水珠。
“這兩條夠肥。”攤主拎起來掂了掂，“殺了給您片片？”
“先別動刀。”林舟擺手。
這幾樣硬菜得擱到晚上才做，魚現在片了，放一天就柴。
“留著活的，我拿袋子裝回去養著。”
付了魚錢，林舟又拐到旁邊，稱了兩斤酸菜，酸菜得挑老壇的，酸得透，燉出來湯頭才夠味。
末了去海鮮攤，揀了一兜活蝦，又挑了幾隻張牙舞爪的螃蟹，一隻隻拿草繩捆得結實。
林燁在旁邊拎著大包小包，胳膊都墜酸了。
“我說舟子。”他顛了顛手裡的袋子，“咱這是開席還是搬家。買這麼多，吃得完麼。”
他們一家人也就六個人，這都幾道菜了，根本不吃不完。
“吃不完打包，留著明後兩天吃。”林舟數著零錢，“難得人齊。”
而且剩飯剩菜這玩意兒，吃兩天也不會有事。
林燁沒多說，小月那丫頭，七八歲那會兒來錦城，頭一回吃他媽做的酸菜魚，一個人端著碗能扒拉小半鍋，辣得直嘶吸氣也不撒手。
一晃這麼多年。如今高考完了，轉眼要成大姑娘了。
這頓飯，得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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