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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井裡隻剩一盞微光。
孟杳還站在廊下，手裡拿著那份海外檢測報告。
“還不睡？”林舟走過來。
“等你。”孟杳把報告遞給他，“這個放你那，別弄丟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廊下，看著天井裡那些檔案櫃。
“林舟。”孟杳忽然開口，“你說趙總下一步會從哪下手？”
“供應鏈。”林舟語氣很篤定，“挖角和買斷老匠人手藝都不好使，他隻能卡咱們的食材渠道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提前鎖定供應商，簽長期合同。”林舟頓了頓，“再找幾家備用渠道。”
孟杳點頭：“明天我就去辦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天井裡的石桌被擦得乾乾淨淨。
暖鍋撤了，換上一壺涼白開和八個搪瓷杯。
孟杳把筆記本電腦架在石桌正中央，接上投影儀，白牆上亮起一片藍光。
“人到齊了嗎？”林舟從後廚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。
八個人圍坐石桌。
“先吃瓜，再說事。”林舟把盤子放桌上。
沒人動。
林舟掃了一圈，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，才有人跟著伸手。
孫思晴站起來，接過孟杳的筆記本，敲了幾下鍵盤。
白牆上的畫麵切換，一份文字記錄，頂部標注錦宴樓內部專題會。
“這份東西今早六點收到的，匿名渠道。”孫思晴掃了眼在座的人。
“發件人用的是一次性郵箱，IP做了跳轉，查不到來源。”
林舟放下西瓜，擦了擦手：“念。”
孫思晴清了清嗓子，照著屏幕讀。
讀完後，小院鴉雀無聲。
楊通第一個開口：“他輸了比賽還不收手？”
林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比賽是比賽，生意是生意。趙總在乎的從來不是那塊獎牌，是小院搶了他的市場。”
“三百萬扶持金又不搶他飯碗。”楊通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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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搶了。”林舟靠在椅背上。
“小院複原的菜一旦推廣，簡化版進社區、進小店，錦宴樓那套高端獨家的故事就賣不動了。”
“他賣的是稀缺性，咱們做的是普及性，天然對衝。”
楊通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林燁一直沒動西瓜，這時候開口了：“舟子，我說句不中聽的。”
林舟看向他。
“三百萬扶持金，聽著多，花起來快得很。”林燁掰著指頭算。
“小院運營、公益課開支、車間設備、食材采購、人員工資，一個月燒掉二三十萬很正常。”
“這筆錢撐不了一年。”
“林記的堂食和預製禮盒，上個月淨利潤六萬八。這才是咱們活下去的底盤。”
“如果跟趙總打消耗戰，門店的營收拖不住。”
賀勇放下杯子：“林燁說的有道理，咱們現在是小身板扛大旗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所以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。”孟杳翻開手裡的筆記本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三套方案，危險程度不一樣，應對優先級也不同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白牆前，拿起記號筆在投影畫麵旁邊寫了三行字。
“供應鏈封鎖，見效最快，可能兩周之內就能卡死咱們的食材采購，必須最先解決。”
“人員挖角，慢性消耗，短期內不會出問題，但得提前打預防針。”
“買斷匠人手藝，釜底抽薪，最狠的一招。”
“王師傅他們簽了口述授權協議，但協議隻約束公益教學範圍內的使用權，商業買斷屬於另一個法律層麵，趙總真砸錢的話，老匠人不一定扛得住。”
林舟盯著牆上的三行字，沒接話。
蘇曉已經打開備忘錄，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字。
“預案一，供應鏈。”
“明天我跟林月去跑三家備用供應商，德川區、南山區各有一家散戶養殖場，價格比大供應商高百分之十五，但不受錦宴樓排他協議約束。”
“另外聯係市農業合作社，看能不能走集采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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