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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個時候的沈照棠，心中早就有了決定。
隻聽她向春檀道：“明天早上，我們先蒸兩籠。午市的時候，把它切成小份，一份切六塊。一盤三塊，六文錢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笑了笑，繼續說下去，“其他的當然也不要浪費了。留下四份，放在凍庫裡，初八的宴上用！”
這樣一來！就可以又多一樣賺錢的了。
“嗯。”春檀應了一聲。
姑娘的腦子就是好使！
隻要執著跟著她的節奏來，就沒有辦不成的事。
她美滋滋地拿著剩下的一半，進前廳吃了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孫嬸來了，她走到案板前。
將籠子裡的東西一一看了一遍，她沒有用刀，而是用手捏了捏那軟綿綿的荷葉。
她嘀咕了這麼一句，“姑娘，這米芯還差點時間。”
“你昨兒浸得不夠透，下回多半個時辰就好了。”
沈照棠：“……”
她是個好老板。好的建議，她是會接受的。
記錄：【荷葉骨·米浸加半時。】
沈照棠並沒有改變自己的做法，她打算在初八之前，再練習一遍。
……
初八，還未到時辰。
春檀又將上好的粳米碾成漿，餛鈍的外皮很薄。
孫嬸天還沒亮的時候，就已經切好了兩條鱸魚。
她沒有把魚身最鮮嫩的部分切成薄片，而是將整塊魚肉都擺在了冰麵上。
孫嬸是準備中午的時候再整。
老梁從庫房裡拿出了一斤半的粳米。不過，他不讓春檀碰那個袋子。
還不到正午，周娘子竟然就來了。
到了後，她便領著一堆人走了進去。
八桌，將整個大廳都占了個滿滿當當，繡女也換了衣袖。
這些顏色有的呈月白，有的呈青褐色，還有一個小丫頭，身上穿著一件還沒做好的，淺紅色的衣裙。
周娘子沒有坐下，而是站在一旁。
她走到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門檻上。
周娘子看了一眼沈照棠。
“八桌人都到齊了。東家的老太太坐在最裡麵的一張桌子上，牙齒不太好，櫻桃做的菜式不加糖。”
“其他的都照上。”
沈照棠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“明白了。”
她將蒸籠的第一個格子推到灶台上。
“上菜是有順序的，不要爭著吃，一道一道地吃。免得大廳裡的飯菜涼了。”
第一道菜是八份的翡翠雞絲卷，大蒜去掉用芝麻醬，還是老樣子。
繡娘們看著桌上的盤子，都在吃著飯，有一張桌子上，一個年紀稍大的繡娘夾起一片豆腐皮。
她檢查著豆腐皮上的樣子，沒有評論，隻是接著將第二口食物吃進口中。
第二個菜是八大碗的奶白魚片湯，這一次，白胡椒粉的量又少了一半。內室的老鄉娘們端著碗，吹了一會兒，才入口的。
第三個道是薺菜拌飯，蓋子一開，豬油就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。
八張桌子上的菜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，被一掃而空。
第四道菜是荷葉糯米骨，八個籠子，一次全部打開，苦澀的荷葉香味和骨頭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立刻就驅散了前廳裡的寒意。
沈照棠將最先的一籠放到了最裡麵的一張桌子上。
棉線一鬆，八個方形的方包落入青瓷深盤中。
沈照棠將茶葉一掀，米飯晶瑩剔透！
卻絲毫不粘手，骨頭很容易就被剝離了下來。
這一次，繡娘們沒有去搶，她們先是用勺子舀了一勺糯米，吃了半口，這才勺到了骨頭上。
最裡麵的一張桌子上，一位老繡娘吃了一口，停頓了片刻，將骨頭上的汁液吸得乾乾淨淨。
她放下筷子。
“這是有基礎底子的。”
窗邊一張桌子上，幾個年紀稍小的繡娘，已經吃了大半。
有個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漬，對旁邊的人低聲道，“比鱸魚還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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