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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咦？姑娘，你看，昨天的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不見了？”
一大早，沈照棠和春檀來到了四時春的門口。
眼尖的春檀，一眼就看出了對麵同泰的不一樣。
沈照棠瞅了瞅，今日換的人卻是一襲藍袍的。
她笑著開口，“有意思，不用多理會，他們做他們的生意，我們做我們的。”
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乾瘦男人，左臂上掛著一串黑色的木項鏈。
此時，他正拿著一塊麻布，在那塊同泰牌子上擦著。
春檀見自家姑娘不怎麼關注，也就沒了興趣，直接進了灶台後麵。
很快，其它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，他們全都各司其職，做著自己的事情。
今天，裴硯舟來了，這一次，他直接地向門口走了過去。
他的右手上，拿著一個盒子，不過他沒有將盒子遞給沈照棠，而是放在了櫃台的邊緣。
“今天早上，西邊的招牌被人偷了。”他的語氣很輕，沒有了往日的淡漠。
“周管家昨晚派人在永順的院子裡搜了一遍，沒有發現任何東西，箱子裡空空如也。”
“可能是羅掌櫃害怕了，今天早上派手下的一個夥計，把一份私人收據，送到了江州分店，承認了這三年來所有的洗票費。這是韓掌櫃派人抄錄的，托我帶給你。”
沈照棠打開盒子，裡麵是一本冊子。
翻了一下，裡麵的三個印章，分別是羅掌櫃的私章，永順的印章，江州同泰的印章，數量並不多。
不過他還是招供了，上麵說的很明白：這筆錢，進了侯府的外帳。
她沒有馬上放進抽屜裡，而是抬頭看著他。
“這次韓守業願意拿出一份副本，到底是為了給你一個交代，還是為了不讓別人為難他，把自己給暴露了？”
裴硯舟的唇角，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“一半，韓家不願在江州和侯府翻臉，隻是走漏了風聲，於是就順水推舟送了一份副本，這樣不但可以還我一個人情，以後侯府要找永順的人，也可以有一份副本，免得韓同記反水。”
沈照棠將那本冊子放入一個隱蔽的袋子中，“稍後我會在族檔上寫一份補充說明。”
裴硯舟“嗯”地應了一句，視線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，停留了兩秒鐘。
“初八的時候，阿滿爬牆偷了一根蓮藕回來。”
沈照棠敲著手中的算盤，頭也不回，淡淡道，“我在後庫陰格裡留下了一些，還沒有取下蓮葉，要的話，你自己去取，不能讓阿滿爬牆，老梁在牆上放了一根棍子。”
這一次，裴硯舟是真的退後了。
他的話，讓櫃台那邊的人都能聽到。
“沒事，下次我走正門就是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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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甜點，就是在這半天的時間裡研究出來的。
沈照棠走到庫房裡，從裡麵取出那罐桂花糖。
又取了兩把糯米粉，又把一個小陶壺放在爐上，剩下的兩個秋梨削了下來，切成小塊，加入一些乾桂。
桂花梨奶酪。
米糊的底部既不濃也不稀，梨丁焯過水後撈出備用，將米放入爐中煮。
木匙順著長柄一端，緩緩向前推進。
一刻鐘後，加入備用的梨丁，繼續熬煮，直到牛奶變濃稠，梨丁半化。
關掉爐子，加入半匙槐蜂蜜。然後灑上一些乾桂。
就這樣，桂花就漂浮在一片薄薄的乳白色液體上。
裝在一個白色的大茶杯裡，梨子的清香與桂子的苦甜重疊在一起。
底部有一絲粘稠的感覺，卻又不會燒喉嚨。
她喝了一小杯，又倒了兩個杯子，一個放在櫃台角落，一個放在門口。
裴硯舟在樹蔭下，他沒有拒絕，伸了手過來。
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他沒有說話，隻不過是手頓了頓，將杯子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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