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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照棠沒有急著反駁她在櫃台後轉了一圈，端出了一個碗。
“崔大師，您先嘗嘗吧。”
崔大師目光一掃這是一碗涼粉，不過這涼粉的色澤有些奇怪，並不是平時常見的淡灰色，而是淡綠色。
他用調羹盛了一小勺，一開始入口的時候，是冰涼的，接著就是豆子的香味彌漫開來。
一口吞下，一股甘甜的感覺湧上心頭。
崔大師的眉頭挑了挑，“這用的是什麼粉？”
“這是我從南莊買來的綠豆粉。”
沈照棠道：“用綠豆粉做，既不會散開，也不會搶了後麵的味道，宴席的菜口味較為厚重，綠豆清口，能減少肉菜的油膩感，還有開胃的效果。”
崔大師也不多言，再次吃了一口。
吳管事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崔大師把調羹一放，清清喉嚨。
“涼粉還好，這長壽麵……”
他指向清單的末尾。“從頭到尾隻有一根的麵條？”
“沈掌櫃，這可是侍郎大人七十大壽，這麵要是煮壞了，你能負責嗎？”
沈照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崔大師，你要不要驗驗？”
“驗。”
沈照棠轉過身，拿出一隻臉盆，上麵還蒙著一塊布。
麵條是提前一個小時準備好的。
她伸出雙手，抓住另一端，緩緩抬起。
麵條從碗裡出來，一直往下延伸到地麵，她再往上一抬。
崔大師見了，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。
“那……那是多長？”
“我也不清楚，我沒有具體測量過，但是根據我的身高，大概一米五左右。”
她將麵條放入沸水中，她拿著一雙長筷子，將那條麵夾起，然後將它吊在空中。
大廳中一片寂靜，吳管率先鼓掌。
崔大師臉色一變，僵在了那裡。
沈照棠夾出麵條放入碗中，又舀了些雞湯，遞了過去。
“崔大師，您慢用。”
“你這麵條要是一夾就斷，我就把菜單給撕了。”
崔大師拿起了碗筷。
他拿起筷子夾住麵條舉起，隻見他舉起手臂，高舉過頭。
麵條依舊沒有斷開。
沈照棠臉上露出一絲笑容，“崔大師，你可以多舉會，不過不要太辛苦了。”
“噗”的一聲，大廳內響起一道笑聲。
崔大師滿臉通紅，將麵條回了碗中，然後離開了。
剛出門，背後就傳來吳管家的聲音：“崔大師，這份菜單……”
崔大師連看都沒看一眼：“驗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吳管家回頭再望向沈照棠時，眼中已經有了些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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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掌櫃，十月十五，20席，恭候您的大駕。”
他們離開後，春檀從廚房裡伸出頭來，滿麵激動。
“小姐！你有沒有看到那位崔大師的臉色？就像是……像是猴屁股一樣！”
孫嬸正在水井裡清洗蔬菜，聞言抬頭看她一眼，“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，怎麼說出這麼粗俗的話來？”
春檀“嘿嘿”一笑，拔腿就走。
沈照棠無語，隨後，她走到櫃台前，打開本子，在上麵寫下一行字：
【十月十二，張府的吳管家帶人來審核宴席菜單，涼粉（藕粉版）、長壽麵通過了核驗。】
……
十月十五這天，沈照棠起了個大早。她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藏青色的衣裳，甩了甩，換上。
她的發髻上，插著一支銀色的發簪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。
春檀起床時，她早已在櫃台後坐下。
“小姐，您今天起得這麼早？”
“今日宴席重要，不容有失，我得提前做準備。”
時辰一到，幾人開始忙碌起來，三個大鐵鍋，爐灶都在熊熊燃燒。
孫嬸管蒸屜，阿禾負責燒火，送菜的是春檀，提水的是老梁，沈照棠則是坐在最中央的一隻大鐵鍋旁。
二十張桌子，加起來統共一百六十份，可不能出錯。
二十份青玉雞絲卷，二十份奶油魚肉湯，二十份的薺菜麥飯，二十份豆醬腐羹，二十個砂鍋的板栗雞塊，二十份栗子燉排骨，二十盤桂花香藕，二十份涼粉。
菜品每次出門前，沈照棠都會先看一看。
春檀走到她麵前，她抬起手擋住了，將一盤蓮藕取了出來。
“少了一塊。”
“什麼？就差那麼一塊……”
“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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