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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白玉開口了。
“不做。”
孫兆昌的手指停在封套邊沿。
“證件的事，一手交證據一手交戶籍，交易做完，切乾淨。”白玉的聲音不高。
“酒樓不塞你的人，貨源不簽獨家，我們不替孫家盯任何人，也不卷你們兄弟的事。”
孫兆昌的目光從白玉臉上移到陳勇生臉上，再移回來。
“白玉姑娘，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絕什麼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上浮兩成的包銷合約，全港沒有第二家能給你這個價。”
“不缺客戶。”
孫兆昌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白玉不接茬。
她在元朗做了這些年生意，見過太多被大家族拉進去的小鋪子。
進門的時候是合作夥伴，三個月後是附庸，半年後是棄子。
孫家兄弟打得你死我活，今天站孫兆昌這邊，明天孫兆輝翻盤，潮海養生酒樓第一個被碾成齏粉。
這種賭局她不上桌。
孫兆昌把牛皮紙封套收回抽屜，動作不急不躁，他又看了陳勇生一眼。
“陳大佬，你呢？”
“白玉姑娘說的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孫兆昌靠進椅背，手指交叉擱在腹前，打量他們兩個人的目光變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，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佩服。
“這年頭，能把送上門的錢推出去的人，不多了。”
他伸手按了桌角的鈴。
門外灰馬甲的人推門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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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福，帶兩位去總務室登記信息。”
“十天後，旺角專屬登記分館，采集指紋、拍證件照，到期統一領取。”
他從筆架上拿起那支掉在地毯上被阿福撿回來的鋼筆，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了幾行字，撕下來遞給灰馬甲。
“證件規格按最高等級走。身份證、通行證、居住證明、工作履曆，全套。”
“差館來查，我兜著。”
完事後，阿強和阿梅先撤，陳勇生跟白玉繞了條遠路才上巴士。
車過獅子山隧道的時候，白玉開口了。
“這十天你打算怎麼過？”
“練功。”
白玉偏頭看他。
“詹師傅那兒。每天淩晨去，天黑前回。阿強跟我一塊兒。”
白玉的嘴抿了一下。
她想問為什麼偏偏是這十天，但轉念一想。
大鼻光被當眾折了腰，鬼手明廢了半條胳膊，這幫人咽得下這口氣才見鬼。
報複遲早要來，來的時候不會是一個兩個，是一群。
上回酒樓裡那場，阿強的二十個人擺著陣勢沒真正打起來。
下回不會有酒宴、不會有賓客、不會有詹師傅的令牌鎮場子。
就是硬碰硬。
“我跟詹師傅說過了，這十天專練群戰。”
陳勇生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流過去的街景上。
“背靠背的配合夠用，但不夠狠。”
“真遇上十幾個人圍上來，光靠站位撐不住，得會拆陣、卸力、控人。”
第二天淩晨。
陳勇生和阿強摸黑出了酒樓後門，沿巷子拐進沙田墟市，步行往屏山方向走。
老頭已經起了，蹲在井邊洗臉。
看見兩人進院子，沒招呼，拿毛巾擦了把臉，往院子中央一站。
“來。”
接下來的十日，屏山小院成了二人的煉獄。
詹師傅不再拆解一對一的單打招式，全部圍繞被多人圍殺的絕境展開訓練。
他用木棍模擬四麵八方湧來的敵人，點破一個最致命的誤區。
普通人遇圍，第一反應就是拚命向外突圍，可一旦向外衝，側翼、後背全部暴露，隻會給對手留下可乘之機。
“記住，被圍的時候不要想往外衝，先往裡縮。”
詹師傅蹲下身子，手指在地麵上劃了個圈。
“圈子越小，他們越擠，越擠越掄不開膀子。”
“你把戰場壓縮到一臂寬，十個人跟兩個人打沒區別。”
陳勇生把這句話嚼了兩遍。
前世他見過幫派群毆，人多的那方占不到便宜的情況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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