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推導，隻在紙邊寫了一個小例子，讓沈一自己對照課本找條件。那道例題並不難，卻讓沈一翻了三次目錄才找到對應章節。
林滿怡翻了翻他的化學筆記，把前一頁折過來，露出他漏看的反應溫度。
“這頁別急著翻。”
沈一在兩頁之間夾了張紙條。他沒有把三個人的話再抄成一套方法，隻挑了一道同類題，把條件逐項找齊。這次做到最後，終於不必再把整行答案劃掉。
周三放學後，沈一把項目文件、物理課本和化學練習冊同時攤在桌上。
他原本想把王雲赫準備的超預算測試也排進今晚，再用剩下的時間把兩科短板補一遍。可計劃表隻寫了半頁，時間就已經不夠用了。王雲赫要試超預算場景，林滿怡需要檢查展示說明頁，孫文曉要回去整理自己的題目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，項目不能再靠沈一把空檔全部填滿。
他拿起筆，把今晚的安排劃成兩段：先整理物理錯題，再把展示版的說明頁檢查一遍。超預算測試留給王雲赫按自己的時間進行，項目隻記錄結果。
他又在說明頁旁邊標了三個問題：評審先看哪裡，普通流程能否獨立走完，遇到警告時有沒有一句能讓人明白的話。前兩項來自周末的改圖，最後一項來自周一的測試。他在每個問題後麵各畫了一道線，準備今晚逐個檢查。
林滿怡拿過說明頁，把玩家需要先看的幾處圈起來。
“王胖子那邊呢？”
“他有記錄表。今晚不等我們。”沈一把物理錯題本拉到麵前，“有新結果，明天再看。”
她把圈好的紙留在他桌角，回自己的座位去了。
晚上回到家，張惠正把晾乾的衣服收進櫃子。
沈一坐到桌邊，打開物理錯題本，剛寫下第一行，她就從房門口看了過來。
“今天還要熬到幾點？”
“再做兩題。”
“你昨天也是這句話。”
沈一看了看牆上的鐘。項目、數學、物理、化學和校內選拔材料在腦子裡擠成一團，仿佛隻要再多撐一會兒，就能全部提前完成。
張惠把一杯溫水放到他手邊。
“事情多就排開，別拿吃飯和睡覺給它們讓路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把明天要做的寫下來，寫完去吃飯。”
沈一把明天要做的兩件事寫在紙條上，夾進課本。王雲赫的超預算測試沒有被他抄進來。
“來了。”他合上本子，端著水杯跟張惠出去。
飯後還有一點時間。他把剛才沒做完的物理題算完，項目文件夾一直留在書包裡。
周四放學後。
沈一把三份記錄攤在教室最後一排的桌上，左邊是畫麵清單，中間是三檔測試表，右邊寫著下一步優化。
三張紙單獨看都不難，放在一起卻像三個人各自說了一半的話。
“這個不能直接交。”林滿怡先開口。
“哪裡不行？”沈一問。
“評審看完以後，不知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。”她指著第一頁，“這裡寫界麵調整，這裡寫子步預算，後麵又突然出現密集場景。順序是我們的工作順序，不是別人理解項目的順序。”
王雲赫把書包放到椅背上，翻了翻測試表：“那先把能展示的寫在前麵。”
“不能隻寫能展示的。”沈一說，“超過預算會降速，這是項目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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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寫，但不能讓它出現在第一句。”林滿怡把草稿紙轉過來，“先告訴人家玩家在做什麼，再說明我們驗證到哪一步，最後說還有什麼沒解決。”
沈一起身，走到黑板前寫下三行：項目做什麼、現在能展示什麼、暫時不能承諾什麼。
王雲赫看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第一行不能寫成‘模擬宇宙運行’。”
“我本來準備寫‘構建可持續運行的星際經濟係統’。”沈一說。
“你那是以後想做的，不是這台電腦現在能跑的。”
這句話讓沈一停了下來。他把原來的標題劃掉，換成“資源受限條件下的航線與風險決策原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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