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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午休結束的鈴快響了。沈一把定稿的那一頁重新抄了一遍，字跡比第一遍整齊。林滿怡在旁看著，沒有再刪他的字。
“這一頁，是你從昨天下午改到現在的結果。”她說。
“還有你們三個。”沈一抬頭，“我一個人改不到現在這樣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李薇背起書包，“下午要交的東西，別又改到上課前。”
沈一把複核頁夾進文件夾。李薇從入口看到結算，中間沒有再翻到頁尾找停點。
“下一步。”王雲赫把測試表收好，“拿去給張老師，申請正式複核。”
“他上次說的四樣東西，演示版本、流程說明、驗證記錄、限製和下一步，我們都齊了。”林滿怡說。
沈一點頭。四樣東西都在這一個文件夾裡，每一頁都能找到對應的事實來源。
他把文件夾裝進書包，翻開下午要用的物理練習冊。材料終於不必再占滿整張桌子，放學拿去就行。
放學後，他們三個去了微機室。張立秋正在登記別的班的機器使用時段。
“材料改好了？”他頭也沒抬。
“改好了。”沈一把文件夾放到桌上，“按您上次說的，四樣東西都放齊了。”
張立秋打開文件夾，先看封麵上的版本號，再翻到複核頁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把那一頁從頭看到尾。
沈一站在旁邊，手指在褲縫上攥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這頁是誰寫的？”張立秋問。
“一起改的。”沈一說，“李薇幫我們看了一遍，林滿怡排的順序，王雲赫對的數字。”
張立秋點點頭，把複核頁翻回正麵，順手拉過這周的空閒時段表。
“就按這套。來，把展示時間定了。”
沈一往前挪了一步。表上周五17:00到18:00空著，中間沒有別的班級。
“一個小時？”
“包括進出、布置和答疑。不是讓你們把程序講一個小時。”張立秋把紙轉給他，“普通流程有幾分鐘，剩下的就留給問題。”
沈一指了指周四午休那一格：“這個時段呢？”
“隻有二十五分鐘。你們能走完流程，但前一班上課結束還要收拾，後麵又要騰給人。我能坐下來完整聽你們講的，是周五。”
沈一看了眼自己的課表。周五放學後原本想做一整套物理題；月考在再下周三、周四，時間還沒撞死，隻是那個整塊空檔要挪走。
“那就周五。”他說，“物理卷子我拆到前兩天做。”
張立秋拿起筆，寫下時段和“複核展示”，又在版本欄留了空。
“明天午休前，把文件名和指紋報來。我按這一版登記。進機房以後別臨時換文件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一在登記表旁記下截止時間。今天周三，回去把材料和目錄最後核齊，明天報版本，周五展示。他在周五那一格畫了一個圈。
張立秋把副聯遞給他：“這次是校內複核，後麵怎麼送材料，講完再定。先把這一個小時用好。”
“謝謝張老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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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一接過那張紙，走到門口才發現自己一直捏著同一個角。林滿怡跟上來，從他手裡抽出登記表，撫平那塊皺痕。
“你再捏下去，時間都要沒了。”
“拿到了還能讓我捏沒？”
“至少別讓我再給你抄一張。”
王雲赫走在後麵看手機，聽說定在周五，停了一下。
“那我回老家的車得換到周六。”
“你原來幾點走？”沈一問。
“我爸想周五晚上出發。”
沈一收了笑：“先問問家裡能不能改。不行我們再商量。”
王雲赫低頭發了條消息，邊走邊等。快到教室時，手機亮了，他把屏幕往兩人麵前一晃。
“行了。周六早上走，代價是五點起床。”
“你起得來？”林滿怡問。
“我爸會親自叫我，躲都沒地方躲。”
沈一笑了一聲，把周五的分工拿出來。程序和登記版本由他核，王雲赫確認記錄，林滿怡檢查畫麵與文字。李薇還在做題，等三人核完才接過材料，答應明天幫他們看最後一遍。
“就這一次。”她說，“我自己的卷子還沒做完。”
“夠了。”沈一把文件夾合上，“明天報完版本，就不再加東西。”
王雲赫摸了摸書包裡那幾頁小說稿：“我也差不多該發出去了。”
林滿怡偏頭：“這回不等我們再看？”
“上次看過了。再等，車都回老家了，稿子還在學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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