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和沈一走了兩步，發現他沒跟上，又停了下來。
“你不回去？”沈一問。
“先把作者信息寫完。”王雲赫頭也沒抬，“不然晚上回家又要拖。”
“那我們先走。”
“嗯。”
林滿怡看了他一會兒，把手裡的筆遞過去。
“別寫太長。”
王雲赫接過筆：“知道。”
“還有，別把沈一寫進去。”
“我憑什麼寫他？”
“你上次差點把開頭改成項目報告，誰知道你這次會不會感謝一長串人。”
王雲赫終於笑了一下：“放心，這次是我的稿子。”
林滿怡轉身追上沈一。
“他今天心情不錯。”
“他等這封信很久了。”
林滿怡偏頭看他：“你呢？”
“替他高興。”沈一說。
“你剛才笑得比他還高興。”
“他總算等到了。”沈一說，“周五也得順順當當地講完。”
“先別把兩件好事都預支了。”
林滿怡走出幾步，才發現筆帽還留在手裡。她折回窗邊遞給王雲赫，再追上沈一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，張立秋的短信發了過來：
“周五17:10，微機室二號機。複核版-01，十分鐘。”
沈一把短信抄到草稿紙上，下麵列了三行：
紙先過。
六分鐘流程。
四分鐘答疑。
他寫到最後一行時，把“講完所有內容”劃掉，換成“隻答現場問的”。
另一邊，王雲赫把回信發了出去。
“作者信息回了。”他把手機推到兩人中間，“現在可以準備周五了。”
林滿怡看了眼時間：“那你先回家睡一覺，別晚上又盯著郵箱。”
“我不盯。”
“你剛才已經看了三遍。”
“那是確認發送成功。”
“行，你確認。”
王雲赫把手機收回去，起身時，桌角那張物理卷子被他的書包帶碰歪了一點。他伸手把卷子擺正，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月考日期。
“周五展示，周三周四考試。”他說，“這次真得排開。”
沈一把草稿紙折好：“周二準備展示，晚上各做自己的。”
林滿怡點頭：“這回別誰都留下。”
三個人收拾好東西，王雲赫把自己的手機放進書包內層，和項目文件夾分開。
周二放學，沈一把三張打印紙鋪在教室最後一排的桌麵上。
黑板右下角還留著月考日期，粉筆灰落在“周三、周四”兩個字旁邊。
“今天不進機房？”王雲赫把書包放下，先看了看桌上的紙。
“不進。”沈一說，“按張老師給的十分鐘，把我們要說的東西拆開。”
林滿怡拉開椅子坐下：“他說流程六分鐘，剩下四分鐘答疑。你別又拿一張紙把四分鐘填滿。”
沈一把複核頁放在最上麵。
“我隻列順序。開場，選擇，結果，限製。”
“限製先刪。”林滿怡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一上來就說不能做什麼，誰還想往下聽？”
王雲赫抽走他手裡的筆，在紙上寫了三個字：先讓他看。
“先讓他看到路線怎麼選。”他說，“數字再跟上。隻說規則，沒人知道這遊戲到底在乾什麼。”
沈一看著三個人圍在桌邊的紙，問：“那項目名和目標呢？”
“一句話。”林滿怡說，“把船送到終點，路上別把能源和船體耗光。”
“還要說收益。”王雲赫補了一句。
“收益放結果裡。”
沈一把開場縮成兩句：“玩家要把船送到終點。路怎麼走、能源怎麼分，都會影響最後的結果。”
林滿怡用紅筆點了點“結果”：“到這裡我指畫麵，貨物和船體也得讓人看見。”
王雲赫翻到R-01：“數字放後麵。先讓他看見一次選擇。”
王雲赫拿起手機，在計時器上按了一下。
“念一遍。”
沈一照著紙讀完，停下來。
“十二秒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這就開始掐秒了？”林滿怡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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