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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設備和時段都讓張老師定，那我們今天沒別的事了？”
“有。”林滿怡把嘴裡的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，“把各自那幾頁準備好。”
沈一問：“下次還按今天這樣，先看紙？”
“先看紙。”林滿怡說，“這回不用從頭講了。”
王雲赫點頭：“要是編輯有回信，我先看自己的。”
“沒人搶你的。”沈一說。
王雲赫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沒有新消息。他按滅手機，塞回口袋。
沈一注意到了，卻沒問。
回到教室，他把登記表夾在物理練習冊和項目文件夾之間。下午第一節課發下來的卷子還攤在桌上，最後一道條件題被老師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林滿怡從前排回頭：“晚上還跑程序嗎？”
“不跑。”
沈一把物理卷子從登記表底下抽出來：“先做這套。”
林滿怡看他真翻開了卷子，便沒再問。
放學回到家，張惠正在廚房裡盛湯。沈一把書包放到椅背上，沒像前幾天那樣立刻把文件夾抽出來。
“今天沒去弄電腦？”張惠問。
“沒開程序。”
“那還算知道先吃飯。”
她把湯碗推到他麵前，目光落在書包側邊露出的表格一角。
“又是什麼？”
“學校的登記表。”
“填完了嗎？”
“能填的填了，設備和時間還沒定。”
張惠點點頭，把湯勺往他手邊推了推：“先吃飯，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沈一拿起筷子。吃到一半，手機在桌邊震了一下。
是張立秋發來的短信：
“周一午休，帶複核頁、R-04和登記表。先看紙，程序暫時不動。”
沈一看完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張惠抬眼：“誰找你？”
“張老師。周一再去一趟。”
“那今晚還加班？”
“不加。”
他把登記表從書包裡拿出來，放到桌角，等湯涼下來以前，先把自己的名字和版本號重新核了一遍。
設備和時段那兩欄仍然空著。
周一午休，沈一帶著文件夾進了微機室。
林滿怡和王雲赫跟在後麵。王雲赫一路低頭看手機，走到門口時差點撞上沈一的肩膀。
“看路。”林滿怡伸手在他書包上拍了一下。
“我看著呢。”王雲赫把手機往掌心裡扣，“就是剛才亮了一下。”
“又是廣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沒有再解釋，把手機塞進口袋。
張立秋已經坐在登記桌後，麵前放著他們上次填過的表格。設備和時段那兩欄旁邊，多了兩行鉛筆字。
“周五放學後，十分鐘。”他說，“機器編號等我下午確認。你們三個人都到，李薇不用來。”
沈一把文件夾放下。張立秋翻到上次留下的那張複核頁，把周五要用的材料勾出來，又將登記表轉向他們。
“那設備和時段——”王雲赫開口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一次他沒忍住，立刻把手機掏了出來。
屏幕上是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一欄寫著《科幻世界》編輯部，標題隻有幾個字：稿件采用通知。
王雲赫站在原地，拇指懸在屏幕上方，沒有馬上點開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滿怡問。
王雲赫把手機轉過去，讓她看見標題。
林滿怡愣了一下：“過了？”
“還沒看正文。”
“那你點開啊。”
“你催什麼。”
“不是你等了這麼久嗎？”
王雲赫深吸了一口氣，點開郵件。
沈一沒有湊過去，隻看見他的眼睛從第一行移到最後一行，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一下。
過了幾秒，王雲赫抬起頭。
“采用了。”
林滿怡伸手去拿他的手機，被他往後一收。
“我先看完。”
“誰稀罕看你的正文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還催嗎？”
“我催的是結果。”
王雲赫低頭繼續看郵件。看到後麵，他的眉頭又皺起來。
“還要補作者信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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