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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滿怡把身子往前探了探。她沒有碰鼠標，隻盯著設置頁上那幾行字：“選擇之後，結果怎麼變，要讓人看見。否則別人隻會看到一個選擇框，和一張突然換掉的結果頁。”
王雲赫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又看回電腦：“背景能不能先換成純色？”
沈一按下選項。原來的灰藍背景消失，屏幕變成一整塊偏灰的底色。空出來的地方比他預想的多，像教室裡剛撤走一塊展板，牆上還留著不均勻的淺色印子。
“看起來像沒做完。”王雲赫說。
“做完和熱鬨不是一回事。”林滿怡說，“先看它會不會按時出來。”
沈一重新載入。
光標停在入口處，二號機的風扇先響了一聲。灰底先出來，標題在第二秒附近出現。沒有光點從四角聚過來，也沒有一層疊一層的亮色。第一次選擇框跟著標題落穩，邊緣沒有抖。
沈一沒有馬上點。他看著秒針走過兩格，才把光標移到第一項。
選擇框亮了一下。
過場沒有消失。畫麵隻在換頁前停了半拍，下一張結果頁便接上來。底部的解釋還在，隻是字擠在一行裡，靠牆邊的位置幾乎貼住了窗口邊框。
王雲赫俯下身：“這裡看不清。”
“是字號，還是字太多？”沈一問。
“兩件事都有。”
林滿怡從文件夾裡抽出鉛筆，在記錄紙背麵畫了兩條線：“先別動字號。把重複的形容詞刪掉，事實說明留下。”
沈一把光標移到結果說明上。文本框沒有單獨的編輯按鈕，隻有設置頁裡那一小塊輸入區域。他點進去，按住退格，刪掉一串重複出現的修飾詞。
“刪到什麼程度？”他問。
“刪到第一次讀能知道結果變了。”林滿怡說，“不是刪到隻剩‘不同’。”
沈一停了一下，把後半句留下。那句話說明選擇項如何影響結果，沒有再用第二個相近的詞解釋同一件事。
王雲赫拿起記錄紙，先寫下原句的大意，又在下麵補了一行：“顯示層刪減，結果說明保留。”
王雲赫在旁邊寫下二號機和本輪輸入。沈一讓他把顯示選項的改動一並記上，免得下次拿登記版的原始設置來對。
“程序文件別覆蓋。”他說，“這一輪改的顯示設置和說明文字另存一份。”
林滿怡看了一眼縮短後的說明。擠到窗口邊上的末尾露出來了，前麵那句因果還在。
“這樣能讀。”她說。
門外傳來值日生的聲音：“還剩六分鐘，別占太久。”
沈一看了眼鐘，十七點十二分。他把第二條路線的選項收回去。
“剩下的時間把剛才這條核完。別換輸入。”
王雲赫把記錄紙翻到正麵，停在這組普通流程對應的位置。
沈一又載入了一次。
這次他把手放在鍵盤旁，沒有去碰設置項。灰色背景、標題、選擇框和過場按剛才的順序出現。第一次選擇前，硬盤燈隻閃了兩次。結果頁的底部說明仍然落在原來的位置，刪過的句子沒有把解釋挖空。
他把這一段看完，才讓開椅子。
王雲赫接過鼠標，在登記紙上寫：周四，二號機，本輪驗證開始17:12，默認入口，單路徑，第一次選擇後結果說明可讀。寫到“可讀”時，他停筆看了一眼沈一。
“你讀到了？”
“讀到了。”沈一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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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寫‘本機可讀’，別寫‘可讀’。”林滿怡說。
王雲赫把範圍補上，又在下一行寫出限製：未驗證其他設備，未驗證第二條路徑，未作三輪重跑。
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框：“時間到了。”
張立秋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搶鼠標。他先看記錄紙，再看屏幕：“刪了什麼？”
“光點和背景圖。”沈一說，“過場、選擇框、結果說明留著。”
張立秋的目光停在“本輪驗證開始17:12”那一行：“登記是17:08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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