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頁已經留在老師那裡，剩下的紙薄了些。
回到家，張惠正在廚房切菜，聽見門響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今天這麼早？”
“交完了。”
“那把蒜剝了。”
沈一放下書包，拎了個小凳子坐到廚房門口。蒜皮黏在指尖上，甩了兩下沒甩掉，張惠遞過來一個空碗。
“放這裡，別弄一地。”
他接過碗，低頭接著剝。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聲，聲音悶在裡麵。沈一沒起身。
飯後回房，那條消息還在。
王雲赫：“說不給你看，你還真不問了？”
沈一笑著回過去：“先寫完。我等著。”
對麵回了個握拳的表情，沒再說話。
沈一把手機擱到桌角。想到那封采用通知，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王雲赫把屏幕往後收的樣子還記得清楚，生怕別人先替他讀完似的。
他的那份獎勵，也還沒動。
沈一關好房門，坐回書桌前，喚出獎勵麵板。那次任務留下的白色抽卡機會還在。
這幾天看見它，總想著等眼前的事做完。現在補件交了，下一次用機器的時間也定了，他把手邊的物理練習冊往外推開一點。
“輪到我了。”
心念落下，那次機會消失。藍色的光點在眼前浮起，慢慢彙到一起，凝成一張卡片。沈一盯著卡麵，連原本搭在桌邊的手也抬了起來。
【恭喜獲得“記憶提升 Lv1”】
【記憶提升 Lv1：提升已接觸信息的記憶保持能力】
沈一看完，伸出手。
卡片在指尖散開，涼意從額頭緩緩漫過去。他閉了閉眼，靠在椅背上等那股涼意散去。
沈一等了一會兒，忍不住揉了揉額角。
就這？
他把物理練習冊拉回來，翻到夾著紙條的那一頁。題目他前幾天做過，錯因寫在頁邊，字擠得歪歪扭扭。
沈一先遮住自己的答案，重新讀了一遍題。寫到第二行，先前圈過的那個條件便跟了上來。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急著往下套公式，停筆看了看，把題目允許使用的關係列在旁邊。
這次算完，他才挪開手，對上舊答案。結果一致，中間沒再回頭翻那個被自己漏過的條件。
可這道題畢竟做過。
沈一想了想，翻到後麵尚未動筆的一頁。第一眼看過去，題乾裡的字一個不缺，解法卻沒有跟著冒出來。他試著列了兩步，發現少了一個關係，還是把課本取了過來。
“還得翻啊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倒沒有把書合上。
以前重新撿物理，最煩的就是這一點：前麵剛看明白，換道題又漏掉條件；等回頭找到那一行，後麵的思路也斷了。現在如果能少丟一點，至少不用每天拿同一處錯誤重新交學費。
他照著課本讀完那段說明，合上書，把剛才缺的關係補進式子裡。這道勻變速直線運動題給了初速度、加速度和時間，他把初速度乘時間寫在前麵，又在後麵補上加速度與時間平方乘積的一半。
他把式子代回題目，又順著剛才讀過的說明核了一遍適用條件。那幾行字比平時留得穩，算到下一步還沒散。他停下筆，翻開課本對照。
沒記岔。
沈一拿筆在草稿紙邊上點了兩下，嘴角慢慢揚起來。
白色卡，一級。
要是早幾年有這個，他那些背完又忘、忘了再背的晚上，得少掉多少頭發？
想到這裡，他伸手摸了摸額前的頭發，自己先樂了。門外傳來碗筷碰到一起的輕響，他收住聲音，低頭把剩下幾步算完。
做完兩道題，沈一才打開電腦。登記用的複核版-01留在原目錄。他把工程文件另存成排查用的工作副本，準備加上那兩處時間記錄。
打開記錄時，他又讀了一遍當時寫下的先後。兩處究竟隔了多久，那天沒有留下數字，紙上仍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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