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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上周五留下的兩個標記都在。一個跟著切換事件頁，頁麵一打開，就把選項設成可用；另一個在後麵的界麵更新裡，把本次事件的提示文字填進去。
沈一往上翻了幾行。
路線條件在，資源條件也在，唯獨啟用選項的那一段，沒有等提示。
他沒有立刻敲鍵盤，又沿著這條路徑往下看了一遍。程序把事件準備好和說明顯示好分開做，前麵完成了，就先把選擇權交了出去。
跑得快的時候，兩件事挨得近，像是接好了。現在二號機慢了一拍，中間那道縫才露出來。
沈一把鼠標移到旁邊，呼了口氣。
他之前總盯著文字，嫌它來得慢，卻沒去問一句：它還沒來，憑什麼按鈕已經能點？
牆上的鐘走了十來分鐘。沈一看了一眼，另存出一份修補副本，把剛才圈的兩行記錄壓在手邊。
在選項前麵多等半秒，當然也能試。
他手指搭在鍵盤上，沒把這半秒敲進去。真換個更慢的場麵，又得改成等多久？
沈一找到進入新事件的處理，先把提示就緒狀態清掉，選項也一並鎖住。等本次提示填入對應位置，再放開選項。輸入、資源和結算的計算都留在原處。
改動不長。他把新事件的編號順著核了一遍，確認不會拿前一個事件的就緒狀態來放行，才保存、重新生成運行文件。
窗口關掉，又打開。
沈一核過顯示配置沒變，照原來的輸入進入航線。商船穿過那一段，事件頁出現時，他已經把鼠標放在了選擇的位置。
按鈕是灰的。
他點了一下。
沒有跳頁，資源也沒有被扣走。右側的文字隨後補齊，按鈕才亮起來。
沈一沒急著往下點。他把那行提示讀完，才選了能源消耗少的那條路。商船繼續往前走，下一處資源變化出現在原來的位置，最後的結算也能和這組輸入的記錄對上。
椅子被他靠得響了一聲。
“行了。”
話剛出口，沈一又坐直，把手伸回鼠標。
還有重進。
他退出這一局，重新進入同一個事件。上一次已經亮過的按鈕沒有替這一次放行；提示未齊時仍然按不下去，等文字出現，才恢複可用。
他故意又點了一次，隨後按同樣的選擇走下去。這回沒有人站在旁邊提醒他“先等一下”。
沈一盯著商船離開事件頁，忽然笑了。
之前展示時，他還得在這裡替程序停一下手。自己寫的東西，哪裡該等，他當然知道。可換個人坐過來，憑什麼也得知道？
這次不用了。
離交機還剩幾分鐘，沈一把修前和修後的記錄分別保存，文件名後麵帶上各自的版本。R-04原來的紙還在，旁邊添上今天這組對照的位置，沒有把舊記錄上那幾個字塗掉。
他將新生成的文件也拷回U盤，核過一遍。原登記版留在原目錄，修補副本另占一個位置。
張立秋走過來時，他正在關閉窗口。
“找到沒有？”
“找到一處。提示還沒出來，選項就先開了。”沈一把鼠標往裡推了推，“現在讓它等提示準備好，再讓人選。”
“能接著往下走？”
“能。剛才走完一輪，退出重進也查了。”
張立秋看了眼時間：“那收好，後麵的人要來了。”
沈一拔下U盤，把截圖和記錄一起塞回文件夾，起身時順手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走到門口，張立秋又叫住他。
“下次拿哪個版本來，提前說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出微機室，走廊裡的風正從開著的窗戶穿過去。校服後背被吹得貼了一下，沈一才發現自己剛才坐得有點熱。
摸出手機，王雲赫沒有發新消息。
沈一先給他發了一句：“今天這處會等提示了。不用我替它停手。”
走到樓門口，手機震起來。
“那我下次終於不用聽你喊別點了？”
“你可以先試著亂點。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沈一笑著收起手機。走出校門前，他又停下來，把剛才那句翻出來看了一眼。
試著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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