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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藍白色的光點從視線裡浮出來。
沈一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這次沒有任務說明，也沒有新的來源姓名。光點在他麵前收攏，凝成一張比普通紙片略窄的卡。
【共情理解 Lv1】
卡片下方隻有一行字：
【更容易捕捉交談中的情緒線索與猶豫。不能讀取內心，不能替他人作決定。】
沈一看著那兩句限製，先覺得它們像是專門寫給自己的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。
藍色粒子貼上指尖，沒有熱，也沒有電流。過了幾秒，教室裡遠處有人拖椅子的聲音忽然分出了輕重，窗外兩個低聲說話的同學，一個在催，一個隻是沒有馬上拒絕。
沈一沒有聽見他們具體說了什麼，卻能分辨出那句“隨便你”並不是真的隨便。
這種分辨沒有替他翻譯答案，也沒有告訴他該不該過去幫忙。它隻是把原本混在一起的停頓、語氣和動作分出了幾條線。
麵板暗了下去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王雲赫發來一條消息：“我剛才在第四頁下麵又寫了一句。”
沈一問：“能看嗎？”
過了一會兒，對麵回：“明天再說。先別替我猜。”
沈一看著這句話，把手機扣回桌麵。
他沒有追問那一行是什麼，也沒有把剛才卡片留下的感覺拿去替王雲赫解釋。
兩疊紙一左一右放在桌上，中間留著足夠讓人看見的空隙。沈一把燈關掉，先收起了那張還沒有寫完的第四頁接口。
第二天下午，林滿怡把兩張紙攤在課桌上，一張朝向沈一，一張朝向王雲赫。
“這兩張不能再夾在一起。”
王雲赫看著條件記錄：“昨天不是已經分了嗎？”
“文件夾分了，讀的人沒分。”林滿怡用筆尖點著第一張，“他翻到這裡，會先看到默認入口、項目目標和已經做過的部分。翻到後麵，才看到R-04。”
沈一說：“中間有索引。”
“索引不是擋板。”
王雲赫把兩張紙各自往外推了一點：“那你想怎麼放？”
“第一張叫項目說明，第二張叫核驗限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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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起來像一張是能看的，一張是不讓看的。”
“那就別用‘限製’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還堅持‘不能說明什麼’？”
“那是觀察記錄的欄名。現在是給別人看的目錄。”林滿怡抬眼，“同一句話放在不同位置，責任不一樣。”
沈一把第一張翻到背麵。背麵沒有新內容，隻有王雲赫在頁腳寫的一行小字：來源見附頁。
“項目說明裡要寫R-04嗎？”王雲赫問。
沈一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昨晚抽出的那張卡讓每個人說話時的停頓變得更明顯。不是多了一個答案，而是原本一整塊的聲音裡，開始能聽出哪些詞是說給別人聽的，哪些詞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林滿怡的筆沒有落下。她不是在等他宣布規則，她是在等一個會影響她名字放在哪裡的決定。
沈一問：“你擔心什麼？”
林滿怡皺了下眉：“你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
“那就別替我確定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快，後麵卻多了一個很短的停頓。
沈一看著她：“我隻問，不替你寫。”
林滿怡把筆橫放在兩張紙中間。
“我不想讓別人把我的名字放在‘項目已經沒問題’那一欄。”
王雲赫抬頭：“沒人這麼寫。”
“現在沒有，不代表別人不會這麼讀。”
“那你不署名？”
“不是不署。”林滿怡把第一張紙轉過來，“項目說明裡可以寫界麵閱讀意見來自我。核驗限製裡不要寫‘林滿怡認為可用’，因為我沒有說可用。”
沈一拿起筆，在兩張紙的頁眉分別寫下：
項目說明。
核驗記錄與未驗證項。
王雲赫看著第二個標題：“‘未驗證項’比‘限製’更像材料。”
“那就用這個。”
“你們兩個今天都很快。”
“因為這次不是改你的小說。”林滿怡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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