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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辦公室門關上後，王雲赫把兩隻文件夾並排放在桌上。
一隻封麵寫著“項目說明”，另一隻寫著“核驗記錄與未驗證項”。
“這回真的分開了。”他說。
“隻是封麵分開。”沈一說。
“至少不會把沒跑過的東西裝進跑過的袋子裡。”
林滿怡把透明夾往前推了一點：“明天先交哪一份？”
沈一看著兩隻文件夾。卡片帶來的感覺仍在，但它沒有替他決定。決定要交哪一份，仍然得看他們願意為哪一種結果負責。
“先交項目說明。”他說，“核驗記錄一起帶著，但單獨標出來。”
王雲赫在紙背麵寫下明天的順序，寫完沒有把筆遞給沈一。
“這次我來記。”
林滿怡看了看兩隻文件夾：“那明天別把順序忘了。”
門外有人叫他們去吃飯。王雲赫先把核驗記錄壓在文件夾最下麵，又停了一下，把它重新放到項目說明旁邊。
不是藏起來，也不是混進去。
兩張紙之間留著一條能被看見的縫。
第二天放學前，王雲赫把兩隻文件夾放在桌角，先檢查了封麵。
“項目說明。”
“核驗記錄與未驗證項。”林滿怡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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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順序沒錯。”
沈一把第一張紙抽出來。項目目標、默認入口和本機本場景已經記錄的局部行為都在前兩頁，第三頁是一欄限製說明，沒有把R-04寫成已解決。
“這裡還要改。”林滿怡指著頁腳。
王雲赫低頭看：“哪裡？”
“‘供後續複核參考’這句太輕。”
“它本來就是參考。”
“輕了，別人會以為後麵隻是補充材料，不是還沒完成的部分。”
沈一看著那行字：“換成‘後續複核前置條件見核驗記錄’。”
王雲赫沒有馬上寫。他把筆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停在紙邊。
“這樣是不是把問題放得太顯眼？”
“問題本來就在那裡。”林滿怡說。
“我不是說要藏。”
“那你怕什麼？”
王雲赫看著第一張紙，過了兩秒才說：“怕別人隻看到這句，就覺得我們連能做什麼都沒做出來。”
沈一沒有接著勸。
他能聽見王雲赫語氣裡的那一點硬。不是不想交，而是不想讓一處還沒證明的東西，把前麵已經做過的事全部蓋掉。
“那就把已經做過的寫清楚。”沈一說，“不能靠把沒完成的字寫小，證明完成過的東西。”
王雲赫抬眼看他：“這是你昨晚的結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麼突然會說這種話？”
“我以前也會，隻是說得不一定對。”
王雲赫沒有笑。他在頁腳把那句話劃掉，改成：“R-04後續複核所需設備、版本與顯示條件見核驗記錄；當前不作跨設備結論。”
林滿怡讀了一遍：“這句可以。”
“你別說可以。”王雲赫說，“你隻負責看會不會被誤讀。”
“那我負責說沒看懂。”
“也行。”
他們把兩隻文件夾帶到辦公室門口。
張立秋正在登記另一份材料，抬頭看見他們，先看封麵，沒有伸手接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項目說明和核驗記錄。”沈一說，“分開，但互相有索引。”
張立秋指了指第一隻：“先看項目說明。”
王雲赫把文件夾遞過去。
張立秋沒有從第一頁一路翻到底。他先看標題，再看第三頁頁腳，最後翻到附頁索引。
“你們把‘局部’寫清了。”
“不寫清會被當成全部。”林滿怡說。
張立秋看她一眼，沒有評價。他翻開第二隻文件夾，找到外部設備觀察記錄，目光停在“不可直接對照”幾個字上。
“這份不和項目說明一起交？”
“一起帶。”沈一說，“但不當成項目已經完成的證明。”
“嗯。”張立秋用手指敲了敲封麵，“項目說明我先收。核驗記錄留在這裡，等你們下一次申請時一起帶。”
王雲赫問：“這是收了，還是登記了？”
“我先收這份材料，登記按學校流程走。別把我收文件寫成初審通過。”
“那下一次機時？”
“條件寫全再申請。設備編號、明確版本、分辨率和縮放方式，啟動時間也要留。有沒有時段，要看當時的安排。”
張立秋把第一隻文件夾放到桌麵左側，沒有在封麵上寫“通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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