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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王雲赫立刻把手收回去：“聽見沒有？”
沈一把核驗記錄夾在書包最外層，沒有塞進項目說明後麵。
第一隻文件夾留在了張立秋桌上，第二隻還在他們手裡。項目說明獲得了一個可追蹤的收件狀態，R-04仍然停在限製欄裡，王雲赫的第四頁也沒有因為這次交件得到一個別人替他寫好的結尾。
下樓前，沈一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王雲赫發來：“我今晚先寫他坐下來以後做什麼。這個問題我自己回答。”
沈一回：“那你寫。”
他收起手機，跟上林滿怡。
書包裡兩隻文件夾沒有疊在一起，白色卡片的效果也沒有替任何人決定下一步。
從辦公室出來以後，王雲赫沒有馬上下樓。
他站在門邊，把空出來的那隻文件夾抱在胸前，像還在等張立秋叫住他們。
林滿怡先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他：“你在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在封麵上寫個字。”
“寫什麼？”
王雲赫低頭看著封麵。那裡原來準備留給簽收、意見和後續安排，最後什麼都沒有落下。
“通過。”他說。
林滿怡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敢要。”
“我沒說一定要。就是空著看著很像沒發生過。”
沈一把手伸過去：“給我。”
王雲赫把文件夾遞給他。
走到樓梯轉角，沈一在手機備忘錄裡新開了一頁，寫下四行：
已收。
已登記。
已初審。
項目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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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屏幕轉給兩個人看。
林滿怡指著第一行：“今天隻有這個。”
“張老師說登記按學校流程走。”王雲赫說，“那第二行也不能算。”
“他說會把項目說明先收下。”沈一說，“所以第一行有來源。後麵三行沒有。”
王雲赫把手機拿過去，在“已收”後麵補了一句：項目說明；核驗記錄仍在團隊手中。
“這樣不像結論了。”他說。
“本來就不是結論。”林滿怡說。
他們沒有在樓梯口停太久。交件後的登記、文件夾的位置和張立秋說過的那幾句，被壓縮進項目台賬的狀態欄。第一隻文件夾離開了他們手裡，第二隻還在沈一的書包最外層，拉鏈沒有完全合上。
林滿怡把那頁台賬拍下來，又放大看了一遍。
“‘已收’後麵要不要加時間？”
“加。”沈一說。
“誰收的也要加。”王雲赫說，“不然過兩天隻剩一句‘有人看過’。”
林滿怡在備注裡寫下張立秋的名字和辦公室位置，沒有寫“學校方麵”。
王雲赫看著她：“你連這個也要拆開？”
“學校方麵太大了。今天隻知道一個人先收了一份材料。”
“你這樣寫，像在給文件做證詞。”
“至少證詞知道自己看見了什麼。”
沈一把台賬保存成兩個版本，一個是可以繼續修改的工作頁，一個是當天的記錄。他沒有把第二個文件命名成“最終狀態”。
“為什麼不叫最終？”王雲赫問。
“因為明天可能有人補一條來源，狀態會變，但今天發生過的事不會變。”
王雲赫想了想：“那第四頁也不能叫最終。”
“你本來就沒叫。”
“我隻是還沒寫到那個位置。”
林滿怡把手機收起來：“你們的東西都喜歡留一個沒填完的格子。”
“因為填錯比空著麻煩。”沈一說。
她沒有反駁，隻在台賬最下方加了一行：空白項需注明原因，不以推測代替。
王雲赫走到校門口才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第四頁。”
“你今天還寫？”林滿怡問。
“寫了一點。”
“你不是說不想讓我們把它看成定稿？”
“所以隻問一個問題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點開一段沒有標題的文字。那個人坐在門邊，鞋尖碰到門檻，又慢慢收了回來。屋裡有人走動，門外的風把紙角吹起來，他沒有去壓。
王雲赫把屏幕遞給沈一：“你讀到哪兒開始等答案？”
沈一看了兩遍。
“鞋尖收回來以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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