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。”
王雲赫說得很快，說完又低頭整理頁碼。他沒有把“沒信心”改成“謹慎”，也沒有替她把不舒服的地方包起來。
林滿怡拿起筆，在第一版上劃掉一句“幫助項目提升可用性”。
“這句太大。”她說。
王雲赫抬頭：“刪了以後會不會顯得你沒做事？”
“我把做過的寫在前麵了。”
她指著第二版：界麵閱讀意見、表達調整、誤讀風險提示，每一項都能在索引裡找到對應頁碼。那些字不耀眼，卻能回到具體紙麵。
沈一說：“這樣別人要把它解釋成技術結論，就得多走一步。”
“多走一步也可能會走。”
“那是他們的決定，不是你替他們把結論寫上去。”
林滿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現在說話很像張老師。”
“我不收材料。”
“那還差很多。”
她在確認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，沒有把筆遞給任何人。
寫完後，她把紙翻過來檢查背麵有沒有透墨，又把名字的位置和職責欄對了一遍。
“我自己交。”她說。
王雲赫把透明文件袋遞給她：“項目說明還要一起？”
“說明按原來的索引走。這個是我的角色說明。”
“核驗申請呢？”
“還是待補。別因為我簽了這張，就把那張也變完整。”
她拿著文件袋走到辦公室門口。張立秋正在整理桌麵上的材料，抬頭看見她，先看她手裡的袋子。
“角色說明？”
“成員貢獻和本人確認。”林滿怡說，“我寫的是界麵閱讀意見和表達調整。技術核驗沒有完成的部分，我沒有作結果判斷。”
張立秋接過文件袋，沒有說“這樣就行”，隻翻到簽名處看了一眼。
“你本人確認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和項目說明放在一起收。”
林滿怡鬆開手：“核驗申請還缺條件。”
“我知道。缺條件的繼續補，別和這份混成一件事。”
她點頭，轉身回到走廊。
王雲赫和沈一跟上去。林滿怡沒有立刻把文件袋收回本子，而是站在走廊窗邊，看著那兩頁紙被辦公室的燈照得發白。
“我剛才差點把補充說明刪了。”她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它太像在提醒別人，我們還沒做完。”
王雲赫說：“你不寫，別人也可能以為做完了。”
“寫了，別人也可能隻看前半句。”
“那至少前半句是真的。”
林滿怡用指甲輕輕刮過文件袋邊緣：“我不想讓自己的名字變成一個很方便的解釋。誰都能拿它說，‘看，還有一個成員確認過。’”
“你確認的是角色。”沈一說，“不是他們想從你名字上拿走的全部東西。”
她看向他：“你現在是在替我解釋嗎？”
“不是。我是在複述你剛才寫的範圍。”
林滿怡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把文件袋遞回自己手裡。
“那就行。”
她沒有要求他保證材料之後會被怎樣理解，也沒有把這份擔心寫成拒絕提交的理由。她隻是把補充說明留下，讓它和貢獻一起被看見。
沈一的麵板在這時亮了一下。
【任務完成條件已滿足】
【林滿怡已由本人完成並提交角色說明】
【獎勵已進入麵板，待領取】
沒有新的卡片名稱，沒有“抽取”按鈕，也沒有任何關係數值跳動。
沈一沒有立刻點開獎勵。
林滿怡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剛才看起來像有人給你發了工資。”
“還沒到賬。”
“那就別先慶祝。”
她把文件袋裡剩下的草稿抽出來，當著他們的麵撕掉寫有“提高項目可用性”的那一頁，隻留下第二版和索引。
“這才是我的。”她說。
王雲赫看著那張被撕開的紙：“你不留個版本？”
“留著乾什麼？”
“以後有人問你為什麼刪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回答。”
沈一看著她把碎紙收進文件袋旁邊的廢紙夾，沒有把這個動作解釋成一次勇敢，也沒有把它解釋成關係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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