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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在後麵加限製。”
林滿怡沒有敲鍵盤。
沈一坐在她對麵，看見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那一點遲疑不像是在想詞，更像在衡量寫下以後會被誰使用。
他沒有說“你其實是在擔心被誤解”。
“你想保留什麼？”他問。
林滿怡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這欄裡，你願意對哪一部分負責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屏幕上的空白比剛才更明顯。
“我願意負責我看見的東西。”她說，“界麵怎麼讓人誤讀，哪句話會讓普通人以為它已經被驗證，哪些表達需要改得更準確。這些我可以說。”
“不願意負責什麼？”
“R-04是不是已經能穩定運行。它是不是在別的設備上也一樣。還有項目最後能不能通過。”
王雲赫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：“那就寫清楚不負責。”
林滿怡看他：“寫上去會不會很難看？”
“比替一個沒有結果的東西簽字好看。”
她沒接這句玩笑。過了幾秒，她把表格往沈一這邊推了一點。
“如果我隻寫前麵的，別人還是可能自己補後麵的。”
“那就讓邊界跟貢獻放在一起。”沈一說，“不是替別人解釋，是讓你的話不要被截走。”
林滿怡重新輸入：提出界麵閱讀意見，參與表達調整；不對尚未完成的技術核驗作結論。
王雲赫看完說：“‘參與’會不會太輕？”
“我就是參與，不是我一個人做。”
“那‘負責表達調整’？”
“我沒有改所有表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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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雲赫抬手：“好，當我沒說。”
林滿怡把那句話讀了兩遍，手指停在確認欄旁邊，卻沒有點下去。
沈一聽見她的語氣裡又出現一點猶豫。那不是拒絕，至少不隻是拒絕。她像是願意把自己的名字放進去，又不想讓名字變成一枚蓋章。
“你現在想簽嗎？”他問。
林滿怡看著他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最近很會聽別人停頓嗎？”
“聽見停頓，不等於知道答案。”
王雲赫在旁邊低聲說：“而且這是你的名字。”
林滿怡把手收回來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今天先不簽。”她說，“我回去把貢獻那句再讀一遍。明天如果我還認，就自己提交。”
沒有人催她。
係統的提示就在這時出現在沈一眼前。
【新任務候選已發布】
【在不替林滿怡簽字、不替她作出署名決定的前提下，幫助她完成一份由本人認可的角色說明。】
【任務狀態：待現實行動】
下麵沒有獎勵說明，也沒有倒計時。
沈一隻看了一眼，就把麵板收起。他沒有把任務念出來，也沒有告訴林滿怡她已經被什麼東西安排進了一個目標。
她合上電腦：“你們明天還看申請草表？”
“看。”王雲赫說。
“那我把角色說明也帶來。”
“你不一定要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滿怡站起來，把那份還沒有確認的表格保存成自己的名字。不是“最終版”，也不是“已提交”，隻是一個方便她繼續修改的文件。
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：“如果我明天決定不簽，這份還算項目材料嗎？”
王雲赫說：“那就隻是你的草稿。”
“你們不會因為缺我一個名字，就把我寫成已經同意的人吧？”
“不會。”沈一說。
林滿怡看向他：“你回答得太快了。”
“因為這件事不該由我們替你處理。”
王雲赫把補件說明從桌上拿起來：“表格要的是本人確認，不是團隊替本人確認。”
她這才點頭，把文件袋壓在本子下麵。
“那我明天帶兩版。一版是我願意簽的，一版是我不願意簽時，能說明我做過什麼的。”
“還可以有第三版。”王雲赫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發現前兩版都不對，就從頭寫。”
林滿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寫第四頁也這麼隨便？”
“我那是文學上的堅持。”
“你那是文件名沒想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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