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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默把古印托在掌心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黑泥裹著印身，青色光已經從最亮處慢慢斂去。
印麵模糊，看不出是什麼字，可偶爾有一絲極細的光在泥縫裡遊走，像在呼吸。
“爸爸，這寶貝叫什麼？”
陳小滿仰著臉問。
“王道之印。”
陳默說道。
“王道是什麼道？”
陳小滿歪了歪腦袋。
“就是能讓某些東西聽話的道。”
陳默收起古印，心情似乎很好，抬眼看向薄霧散儘的江麵
“小滿，走，帶你玩一圈。”
話落，陳默腳尖輕輕一點。
蘆葦沒有沉，反而向前一滑，像有人在水底托了一下。
直播間的觀眾還沒從古印出水的震撼裡緩過來，就見鏡頭忽然開始飛速後退。
“爸爸，再快一點！”
江風從陳小滿耳側刮過，她舉著手機，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來，卻一點都不害怕，反而咯咯直笑。
陳默負手站在她身前，肩膀幾乎沒動，蘆葦卻像一艘入水的輕舟，貼著江麵劃出一條極長極白的水線。
“天啊，這速度是不是有三十碼了？”
“這是蘆葦，不是摩托艇啊！”
“你們快看水麵，他腳下是不是有什麼在推？”
“沒有！就一根蘆葦，我截圖放大了，下麵什麼都沒有！”
“不對，剛剛浪打過來，他們怎麼沒翻？”
“翻什麼翻，這比衝浪還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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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說著，江心忽然起了一道湧。
這個季節，城北江心本就有暗流，清晨漲水時偶爾會湧起半人高的浪。
浪頭從上遊壓下來，帶著沉悶的水聲，像一堵會動的玻璃牆。
幾個站在岸邊的本地人臉色變了。
“這浪不對勁啊，前幾天下過雨，怕是上遊放水了。”
“陳先生快回來！”
岸上有人喊。
陳默卻像沒聽見。
“抓穩了。”
他低頭對陳小滿說。
“嗯！”
葦葉在水麵輕輕一沉，緊接著，整根蘆葦貼著浪頭斜切而上。
不像衝浪板，衝浪板是一塊寬板受力，而陳默腳下的蘆葦隻有大拇指粗細。
浪頭打來時，他整個人隨浪勢微側，蘆葦借力一折，再一彈，竟順著浪鋒劃了過去。
水花在陳小滿腳邊炸開，像碎玉一般。
鏡頭跟著晃了一下，卻沒掉。
“爸爸飛過去了！”
陳小滿興奮得大叫。
彈幕瞬間炸成一片。
“我靠，這是人類？”
“他剛剛真的不是踩著水麵，是踩著浪尖啊！”
“我玩衝浪六年，沒見過這麼離譜的。”
“這不是古武，這是仙術吧！”
“不可能，絕對是鏡頭特效！”
“新來的吧？你讓特效做個無剪輯一鏡到底試試？”
“我已經不敢看了，再看下去世界觀要沒了。”
蘆葦越行越快。
陳默忽然伸出一隻手，往江麵虛虛一按。
“嘩……！”
水中忽然躍起一條青灰色江魚，像被什麼力量從下麵推了起來。
魚身在空中翻了一周，又落回水裡，甩起一串水珠。
“魚也來玩啦！”
陳小滿拍手。
接著，第二條、第三條，越來越多的魚從蘆葦兩側躍出水麵，有些隻有手指長，有些足有半臂。
江麵像下了一場倒著的雨，水花四濺，鱗片在晨光下亮得刺眼。
陳默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直播間的禮物提示已經瘋了。
“用戶[唐老爺子]送出至尊飛劍 x99”
“用戶[趙老爺子]送出天宮寶塔 x50”
“用戶[天台占星師]送出星河流光 x10”
“用戶[南城小透明]送出摩天輪 x5”
畫麵幾乎被禮物特效擠滿，彈幕都看不清了。
“瘋了瘋了，這榜一榜二真不把錢當錢嗎？”
“有人統計嗎？剛剛這一波多少了？”
“粗略算了下，至少三千萬了。”
“不止，你看榜三也開始刷了，這些大佬爭著當弟子？”
“別光顧著刷禮物，看水麵的魚啊！”
“我看啥？我現在看啥都像修仙！”
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那些魚都在跟著蘆葦跑，像在朝拜。”
確實，此時的江麵上，蘆葦周圍魚群越聚越多，成片成片地遊著，將水色都染深了幾分。
它們不攻擊，也不怕人，隻是跟在那根蘆葦後麵，像是在追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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