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繼續道，“我七歲那年，屁股被釘子紮了道疤，這事丟人，我沒跟任何人說過。”
何雨柱渾身一僵。
那道疤，他身上也有。
他徹底信了，嘴唇哆嗦：“所以，你就是我？”
“嗯，我就是你。”
“何大清真會跑路？易中海真會算計我？”
“何止一個易中海。”老頭，也就是老年傻柱，冷笑一聲，“這院裡大半人，都會算計你。往後，你還得一個個給他們養老送終。”
何雨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活了十五年，他頭一回遇上這麼離奇的事：一個來自未來的自己，正在腦子裡，把他往後一輩子的苦，提前講給他聽。
他猛地想起，腦子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嗎？
“沒錯，你猜得對，我也是你。”
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，是那個十八九歲的少年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？”何雨柱一驚。
“讀心術而已，小把戲。”少年語氣輕鬆，“我活得夠久，閒著沒事鑽研過不少東西，還弄過好幾個係統。怎麼，要不要給你也弄一個玩玩？”
何雨柱顧不上這個，急著問：“你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1951年12月，我在保城的橋洞底下，意外穿到了另一個世界，剛出生，是個嬰兒。”
“那地方能修煉，修成了能飛天遁地、長生不老。我得了一本功法，被人追殺掉下懸崖都沒死，反倒撿了絕世傳承，從此一路往上。一百多歲就舉世無敵，飛升，再無敵，再飛升。等我回過頭，凡間已經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。”
“可我，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少年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我還知道一件事：我們，其實是一部電視劇裡的人。傻柱應該懂我的意思。我們都是別人筆下寫出來的角色，結局早就定死了。”
“今天我總算定位到這個世界，又趕上老年傻柱的魂也回來了，就分出一縷念頭，過來看一眼。”
他轉向傻柱：“把你的記憶傳給他吧。傳完，你是想就此散了，還是我帶你走，給你安置個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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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散了吧。”傻柱的聲音很輕，“做人，太累了。”
話音一落，他這一生的記憶，鋪天蓋地灌進何雨柱腦海。
何雨柱險些叫出聲。少年打了個響指，周遭的時間一下子靜止，所有聲響都被隔絕在外。
半個時辰，對何雨柱來說，卻像熬了一輩子。
等他緩過來，眼裡隻剩下翻湧的恨。
易中海的偽善，賈張氏的懶毒，秦淮茹的虛偽，棒梗、小當、槐花那幾個白眼狼，閻家的精刮，劉家的嘴臉，還有聾老太太打一開始就跟易中海穿一條褲子，一幕幕在腦子裡翻。
“想怎麼辦？”少年問，“我現在就能讓那些人無聲無息地消失，當他們從沒存在過。”
何雨柱搖頭。
“不必。慢慢來，我陪他們好好玩玩。”他眼神冷下來，“你的本事，傻柱記憶裡那些小說寫得清楚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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