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印記在紋理間若隱若現。
岩石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開，是空間本身分開了。
裂縫裡沒有黑暗，是空的。
一個入口，洞口極小，僅容一人通過，周圍被一層薄薄的虛空屏障封著。
屏障上布滿了古老的道紋，那些道紋的形態和林玄修煉的虛空紋路有七八分相似，但更加古樸、更加原始。
這麼微弱的空間波動，若不是他修煉的虛空之道絕對察覺不到。
隨即他跨了進去，入口在他身後合攏。
眼前的景象變了，不再是神墟的白色荒原，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。
不大，方圓不過百丈，像一個石室。
石室的四壁是灰色的岩石，上麵刻滿了文字和圖案。
地麵中央，一具枯骨盤膝而坐，已經看不出生前的樣貌，骨骼呈現出半透明的灰色，和虛空紋路的顏色一模一樣。
林玄走近石壁，看那些刻文。
古代先賢，走虛空之道的前輩，在這神墟之中坐化，留下這個洞府。
刻文沒有署名，也看不出門派痕跡。
從筆觸和內容來看，這位前輩應該是一個極其古老的時代的虛空之道修士。
文字記錄的是他對虛空之道的感悟，從輪海到仙台，一層一層，極為詳儘。
他快速瀏，大部分內容和他自己的修行路線重合，但有幾段讓他停了下來。
“虛空之道，非容納一途；容納者，器也；器有滿時，滿則溢，溢則碎。”
“吾於神墟觀寂滅，知虛空之缺。虛空能容萬物，卻不能容無。無者，否定也。映照可識無，破碎可渡無。”
“然破碎之後，如何重建？此吾之困。內虛空碎，則道基崩。吾窮儘一生未能解此惑，留待後來者。”
林玄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這位先賢走到了聖人王巔峰，試圖突破大聖，但最終失敗了。
失敗的原因和他預判的一樣，內虛空需要擊碎才能踏出那一步，但擊碎之後如何重建，他也沒找到答案。
而他現在，剛剛在神墟外圍領悟了映照。
映照不是容納，也不是破碎，是第三種狀態。
先賢的刻文給了他一個思路：映照可以識別寂滅，那麼映照是否也能在破碎之後，作為重建的模板？
他記下了這些文字，然後他看向那具枯骨。
枯骨的右手骨握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。
晶體是透明的，內部有無數細小的空間在生滅、折疊、重組，像是一整個微型宇宙被封在了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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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空神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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