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再臨聖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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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，林玄從虛空中踏出來，眼前的景象和記憶中重疊了。
五十幾座黑色大嶽並立，像一排被天神隨手插在地上的刀鋒，巍峨沉渾，通體漆黑如墨。
山體不是普通的石頭，是曾經從不死山內被生生截斷出來的一段，帶著不死山特有的那種沉重和煞氣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殺氣。
東荒中域與北域的交界處。
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上次，那時還是聖人境界，就在外圍感悟了一些虛空道韻而已。
那時候沒有內虛空壓著，剛靠近山腳就被陣紋逼得神魂劇痛，根本無法深入。
現在不一樣了，聖人王初期，內虛空經過火域、太初古礦、神墟三次淬煉，鏡麵已經能穩定展開。
他這次來，是有備而來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腳下的地麵突然亮了起來，一道道陣紋開始顯現。
灰色的線條從地底浮現，像活物一樣在他腳邊蔓延開來，眨眼間鋪滿了方圓幾十丈的地麵。
線條交織成網，一層疊一層，密密麻麻。
這是無始大帝留下的帝陣，當年用來封印不死道人和大成聖體屍骸的陣法，曆經萬古不滅，至今還在自行運轉。
陣紋感應到了他的實力，開始調整。
線條從灰色變成淡金色，光芒越來越亮，空氣開始震顫。
林玄立刻停下腳步，內虛空張開，鏡麵展開。
他沒有硬闖，而是讓鏡麵去映照腳下的陣紋。
鏡麵貼上陣紋的瞬間，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了進來。
帝陣在判斷他的身份、實力、來意。
這個過程隻有一瞬間，但林玄感覺像被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然後陣紋暗了下去，淡金色的光芒退回到灰色，線條重新沉入地底。
帝陣沒有攻擊他。
他的實力太弱，還不足以觸發陣紋的殺機。
聖人王在帝陣麵前，連被當成威脅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鬆了口氣，繼續往前走。
山腳下的陣紋比較稀疏，他走得還算輕鬆。
越往裡走，陣紋越密。
到了半山腰，地麵上的線條已經交織成了網，每一道線條都在自行流動，像血管一樣搏動。
空氣裡充斥著近乎帝道的法則，壓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虛空領域十丈全力展開，才勉強將法則的壓製隔絕在外。
他找到了上次來時發現的那個縫隙。
在山體的背麵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，裂縫周圍的陣紋因為年深日久出現了一些鬆動，形成了一個薄弱點。
這次他讓內虛空的鏡麵貼上去，映照道痕。
鏡麵一層層展開，模擬陣紋的流動頻率，慢慢和周圍的線條同步。
縫隙被撐開了一些，剛好容一人通過，他側身鑽進去。
裡麵不大，方圓十幾丈，四壁是黑色的岩石，上麵刻滿了道符。
道符和聖崖外麵的陣紋不同，更加古樸，更加原始，帶著一種蒼茫的氣息。
難道這是當年那位大成聖體的道場？
林玄盤膝坐下。
他閉上眼，內虛空完全展開。
鏡麵鋪開，去接石室中殘留的道韻。
道韻湧進來的瞬間，他看到了一些東西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，渾身纏繞著衝天的血氣，站在石室中央，揮拳。
每一拳打出，空間都在震蕩，虛空在扭曲。
他的拳法和虛空大帝的道則配合得天衣無縫，聖體負責正麵硬撼，虛空負責從側麵切入，兩者一剛一柔，一實一虛，把空間玩到了極致。
林玄的虛空紋路在瘋狂記錄。
他看到了虛空大帝和這位大成聖體配合戰鬥時的空間運用方式。
不是經文中寫的那些基礎操作，是實戰中的細節，如何在聖體撕裂敵人防線的瞬間，用虛空紋路將敵人的退路封死。
如何在聖體吸引火力的同時，從敵人感知不到的死角切入。
他看到了一種虛空道法的雛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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