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神墟之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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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從太初古礦出來，一步踏出，虛空分開。
東荒的西部，大地陡然塌陷，一片被混沌薄霧裹住的異域，自平原之上拔地而起。
那便是神墟，七大生命禁區之一。
遠遠的，他便看見了那片被混沌霧靄籠罩的禁區。
一股沉鬱悲涼的氣息隔著數十萬裡撲麵而來。
那是屬於神話時代天庭覆滅之後，殘留下來的大勢，輝煌散儘，隻餘下諸神墳塋的死寂。
主角立在虛空之中，並未靠近。
以他如今聖人王的修為，已經能夠窺見一些尋常修士無從察覺的異象。
一層又一層折疊的虛空，如同重重簾幕，包裹著整片神墟。
此地的空間早已不是北鬥大地普通的天地道則，那是當年天庭諸尊以無上偉力錘煉出來的道域，歲月變遷，大半已經崩朽，殘存的道痕依舊扭曲著時空。
絲絲縷縷混沌氣自霧靄深處溢出，每一縷都重若萬鈞。
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，整片禁區，就像是一頭蟄伏萬古的巨獸。
殘破的南天門在混沌霧氣裡若隱若現，兩根通天玉柱刺破雲海，縱然崩裂大半，那股皇道威壓依舊穿透了迷霧，沉沉壓落下來。
那些隱於石紋下的帝道陣紋，即便沉寂了萬古，依舊在緩緩搏動。
虛空領域十丈自然展開，將外麵的氣息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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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立刻注意到一件事，虛空紋路的流動速度變慢了。
這種感覺不是被壓製，是周圍的環境在同化它們。
內虛空中的空間紋理在自動調整頻率，試圖和這片天地同步。
他盤膝坐下。
神墟是生命禁區，大聖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。
他沒打算往深處走，隻是來感受禁區溢出的氣息，讓虛空紋路去觸碰那種力量，看看會發生什麼。
內虛空張開一個小口，主動吸收一絲從神墟深處溢出的氣息。
寂滅之氣湧入，林玄的臉色一變。
虛空紋路與寂滅之氣觸碰的瞬間，發出滋滋聲響。
紋路的顏色在褪，從淡灰色褪成透明，像是要被抹除。
他立刻加大內虛空的運轉，試圖將寂滅之氣包裹、分解。
但效果不大，內虛空是容器，虛空之道的核心是容納。
寂滅是否定一切，用容納去接否定，就像用碗去接火。
他換一種方式，從容納轉為“映照”。
不是吞進來消化，而是讓內虛空像鏡麵一樣映照它，慢慢感受它。
內虛空微微震動，紋理重新排列。
空間紋理從交織的網變成了平行的層，一層疊一層，像一麵多棱的鏡子。
寂滅之氣碰上去，被反射回去，但鏡麵上留下了一道痕跡。
那道痕跡像是一種印記，虛空紋路記住了寂滅之氣的形態。
他閉上眼，在心裡複盤剛才的過程。
虛空之道的核心是容納萬物、容納時空、容納生滅。
他一直以來的修行都在強化這個容納的能力。
內虛空越鑿越大，紋理越來越密，能吞的東西越來越多。
太初古礦的死氣他能吞，火域的火焰他能吞，破碎星域的空間亂流他也能吞。
但寂滅之氣吞不了。
因為它不是一個實際的東西，是否存在無法界定。
所以不能用容納去對付它。
鏡子不吞東西，鏡子隻是照出東西的樣子。
寂滅之氣碰上鏡麵，被反射回去，但鏡麵上留下了痕跡。
那道痕跡不是寂滅之氣殘留在紋路裡，而是紋路記住了寂滅的形態。
就像一個人見過黑暗之後，不會變成黑暗，但會理解黑暗。
他睜開眼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皮膚下的虛空紋路多了一道灰白色的印記，在透明的紋理中若隱若現。
這個印記並不是湮滅之氣的汙染，倒像是多了一道參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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