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看到玉璽，老皇帝當場給我跪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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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撲通！”
沉悶的皮肉砸地聲，在這間彌漫著老檀香味的產房裡炸開。
大乾王朝殺人盈野、一言定人生死的老皇帝陸破天，就這麼雙膝砸在濕滑的青磚上。
他腰板挺得筆直，頭顱卻高高昂起，雙手托著那枚冒著白霧的傳國玉璽。
旁邊癱在爛門板上的掌印太監魏忠賢，兩眼一翻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抽氣聲。
老太監連滾帶爬地往前撲，手腳並用，像隻受驚的大王八。
“主、主子爺！使不得，使不得哎！您這是折煞、折煞小殿下……”
他急得去拽皇帝的大氅，卻被陸破天一巴掌扇在手背上，腫起老高。
陸玄機本就縮在牆角。
眼睜睜看著親爹給自己剛出生的兒子下跪，他隻覺得兩腿發軟，順著牆根滑了一屁股爛泥。
他大張著嘴，滿臉胡茬都在抖，想喊句“父皇”，嗓子眼裡卻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。
門外的禦林軍統領聽見動靜，探頭往裡瞧了一眼。
隻一眼，這魁梧漢子嚇得把腰間的雁翎刀“咣當”掉在石階上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滿院子的黑甲軍士瘋狂打手勢，帶著幾百號人呼啦啦跪倒一片，連個悶屁都不敢放。
躺在軟榻上的陸長淵，被老皇帝這一跪震得眼皮跳了跳。
“這老小子，戲挺足啊。”
他撇了撇沒長牙的嘴，左腳大拇指翹起來，悠哉地摳了摳錦被邊緣。
心裡盤算著，這傳國玉璽的排麵確實夠用，省了自己以後裝神弄鬼的功夫。
陸破天根本沒搭理周圍這幫嚇破膽的奴才。
他那雙布滿老人斑的手，死死鉗住羊脂玉印的兩側。
刺骨的溫度順著掌心往骨縫裡鑽，他卻像握著滾燙的火炭，亢奮得渾身直打擺子。
“受命於天……既壽永昌！”
老皇帝嘴唇哆嗦，反反複複嚼著這八個字，唾沫星子噴在金絲鑲補的缺角上。
他渾濁的眼眶裡，瞬間湧出兩泡黃豆大的老淚。
眼淚混著鼻涕，順著乾癟的臉頰溝壑往下淌，滴在龍袍的領口上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！朕……朕找回來了！”
陸破天仰起脖頸，喉結劇烈上下滾動，發出一陣似哭似笑的嘶吼。
“哈哈哈……咳咳、哈！天佑大乾！”
他胸腔那個破風箱劇烈拉扯，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落。
“這是真龍降世！是我大乾萬世不拔之基！”
這笑聲透著股瘋魔的執念，在半夜的寒風裡顯得尤為滲人。
蕭清婉靠在床頭，死死咬著後槽牙，把驚呼聲咽回肚子裡。
她拿被角捂住兒子的半邊身子，生怕這瘋顛顛的公公發狂傷到孩子。
陸玄機跪在泥水裡，雙手胡亂抓著頭發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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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跪孫子……這要是傳到禦史台那幫老頑固耳朵裡，能拿筆杆子戳斷我的脊梁骨啊！”
他咽了口苦水，想爬起來去扶，膝蓋骨卻像生了鏽的鐵軸，死活使不上勁。
魏忠賢趴在碎木板上，兩隻手死死抱住陸破天那隻光著的左腳。
“哎喲我的親爺爺，您快起來吧！這地上涼，碎瓷片紮腳啊！”
老太監哭得滿臉花瓜似的，拂塵上的馬尾毛沾著尿騷味，甩在青磚上。
就在這氣氛死寂的時候。
倒在洗臉架廢墟裡的二皇子陸天明，終於緩過了一口氣。
他吐出嘴裡的血水，捂著腫成發麵饅頭的左臉，連滾帶爬地撲向陸破天。
“父皇！您醒醒、您別被這妖物迷了眼啊！”
陸天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名貴的錦緞被地上的碎瓷片劃成破布條。
他一隻手死死摟著那個用明黃綢緞裹著的早產庶子。
那紫皮嬰兒因為剛才的摔打，嘴角溢出一絲泛黃的苦水，眼瞅著進氣沒有出氣多。
“這、這才是您的大孫子！是咱們大乾的皇長孫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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