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門後山的峭壁下麵。”
李軍心頭一振：“當真有這條路？”
“路是有的，可早荒廢十好幾年了。”老陳歎了一口氣，放下茶碗，“山道塌方，好多地方被山石掩埋，古礦道裡落滿碎石，有的地方要匍匐才能爬過去，崖壁上還要抓著藤條攀爬，野獸出沒，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。以前跑這條路的走私販子，十個裡麵有兩三個就直接丟在了山裡。後來戰事一起，鬼子占了南天門，更沒人敢踏足。”
“哪怕難走，隻要能通，便夠了。”李軍眼神發亮。
老陳遲疑片刻，左右張望一圈，確認茶館裡沒人留意這邊，才從懷中摸出一張用油布仔細包裹的老舊獸皮圖紙，攤開在斑駁的木桌上。獸皮上用炭灰畫著蜿蜒曲折的線條，標記著峽穀、礦洞、崖口、溪水，很多地方還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備注哪裡有塌方，哪裡有斷藤。
“這是我年輕跑貨的時候親手畫下的，這麼多年一直留著。”老陳指尖點在獸皮上那條細細的黑線，“就是這條走私舊道。記住，隻能夜裡進山，峽穀之中不能點火，一點火光，山頭上鬼子的探照燈就能照見。後山峭壁下那片亂石堆，是整條路的終點，翻過那片亂石堆，就能摸進南天門後方的山林。但是切記，出口一帶如今已經有鬼子的巡邏小隊，萬萬不能大意。”
李軍盯著獸皮圖，將上麵每一處標記牢牢記在心裡。
“老伯，這份恩情，我記下了。”李軍掏出幾塊大洋放在桌麵上。
老陳卻把大洋推了回來，搖了搖頭，臉上布滿風霜的麵孔染上一層悲涼：“錢我不要，我的兒子，前年死在南天門下麵了。若是你們能把鬼子趕跑，把那座山拿回來，就算是報答我了。”
暮色沉沉，李軍小心翼翼收好這份油布包裹的獸皮路線圖，辭別老者，快步趕回祭旗坡陣地。
回到陣地上的時候，正好趕上克虜伯剛剛結束當日的炮擊，陣地之上硝煙尚未散儘。龍文章正蹲在炮位旁邊，盯著南天門的方向出神。
看見李軍回來，龍文章立刻迎上來，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油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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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了？找著路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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