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整條溪亂長。
念頭落下，土層自行翻開。樹根連著原來的土團穩穩入坑，溪水沿細溝浸到根邊。幾根柳條也按董師傅說的方向插進濕土，隻露出上半截芽口。
那些認得出的草籽被分成幾小片，種在果樹坡與溪岸之間。
忙完這些，他去看了前幾天種下的紫蘇和決明。紫蘇葉已經展開，決明也長高了一截。兩箱蜜蜂在菜花間來回穿梭，新蜂箱下的巢脾比前幾日寬了許多。
從土坡後出來時，外麵隻過了十來分鐘。
他特意在麻袋裡留了一根柳條和幾把枯穗，回到院裡也不至於兩手空空。
“早飯吃了嗎？”
“路上吃了兩個餅。”
王秀蘭這才低頭看麻袋：“忙一早上，就撿回來一根棍子？”
“好苗得去苗圃按規矩買，我今天先認了認地方，這根柳條插在牆根試試，活了再帶回鄉下。”
周小軍跑過來把柳條抽出去，左看右看：“這也能長成樹？”
“你別拿著當刀耍，芽碰掉了就長不成了。”
“我幫你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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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把麻袋裡的枯穗放下。你一抖，明年咱家屋裡能長一炕草。”
周小軍嚇得趕緊把麻袋合上，周小梅在一旁笑道：“媽剛把屋裡掃乾淨，他真撒進去，你倆一起挨罵。”
一家人最後把柳條插在院牆外的濕土邊，能不能活，誰也說不準。
午飯時，周大山問起苗圃的事。
周明遠把白灰木樁和董師傅的話講了一遍，又說苗圃裡有些移栽剩下的弱苗，但要等工作日去辦公室問，能處理的才能交錢帶走。
“人家說得對。”周大山端著碗道，“樹長歪了也是公家的，不能因為不好看就隨便拿，你想給爺爺奶奶栽樹，等問清楚再買。”
“爸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今天拿回來的全是界外野生的，柳條是河道清障扔下的。”
“那就成，過年回鄉下以前，要是能買到兩棵合適的果樹苗，根包嚴實些帶回去。眼下地凍得硬，不一定非得趕這幾天。”
王秀蘭把一碟鹹菜往桌子中間推了推：“先問老人想種什麼。你們爺倆在城裡替人安排得挺熱鬨，回頭買兩棵沒人愛吃的酸果子，還得你奶奶天天澆水。”
晚上，周明遠又進空間看了一趟。
從早晨栽下到現在，空間裡已經過去幾天。柳條埋進土裡的切口微微鼓起，還沒有生根；榆苗的細枝卻不再發蔫，說明土團裡的水分保住了。幾種草籽吸足了水，有些外殼已經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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