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五千三百六十斤。這裡麵還有一部分凍壞的外幫和軟根，正在重新挑揀，能下鍋的估計隻有五千一百多斤。最後的準確數，要等庫裡清完再報。”
“那張出庫單為什麼沒進賬？”
“盤庫和領料碰到一起，單子留在食堂了。手續都簽了，隻是送晚了。”
“雞蛋也是一樣？”
“是。昨晚食堂領走三十二斤，今天才補送出庫單。庫裡一百八十二斤實數是對的。”
李懷德往後翻了翻：“前些天采購的三百斤，也是你經辦的？”
“是我跟車辦的，入廠時複過秤，按三百斤簽收入庫，現在這張表是幾批雞蛋混在一起收發後的庫存。”
李懷德看了他兩秒，沒再追問那批雞蛋，而是用筆在三個數字下麵各畫了一道。
“賬麵數是給人查賬的，實存數是庫裡有的，可用數才是食堂能往鍋裡放的。以後易壞的東西，這三個數分開報。已經領走沒銷賬的，再單列一項。”
“李廠長，我們回去就改。”孟廣義說。
“春節前還差多少？”
孟廣義把新核的缺口報了一遍。白菜尚有兩處已經答應供貨，隻要按期運到，差得不多；雞蛋原先留出的餘量卻被這幾天的消耗吃掉了，還得再補八十斤左右。
李懷德沒有說一定要弄來，隻問：“有著落嗎？”
“昌平那邊有個收購點，月底前可能還能勻一批。我們先核實數量，再按手續辦調撥。”
“先去看貨，別為了補上缺口，不看品質。”李懷德合上文件，“還有，倉庫清爛菜要兩個人在場，挑完複秤，該核減就核減。”
會議散了以後，周明遠跟著齊福生往外走。走廊裡比會議室冷，他這才發現後背出了一層薄汗。
齊福生問：“剛才不是答得挺利索嗎？”
“李廠長看過來的時候，還是有點發緊。”
“習慣就好了。”齊福生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也別盼著太快習慣。領導記住你的名字，往後有活先想到你，出了差錯也先問你。”
周明遠笑道：“齊師傅，那我還是把賬記牢點吧。”
“光記牢不成，今天這事你該記住，貨進了廠門不算完，能用上才算辦妥。”
回到采購科，孟廣義讓他按會上定下的口徑重抄庫存表。周明遠隻在原來的總數後麵添了三欄，把實存、可用和已領未銷分開。各倉每天收工前把當天單據送齊，來不及入賬的先在臨時收發本上登記，第二天補辦。
忙完這些，天已經擦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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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遠回到家，王秀蘭剛把一鍋棒子麵粥端上桌。周小軍正拿筷子數碗裡的紅薯塊，聽說哥哥下午見了廠長，立刻把碗放了下來。
“哥，廠長單獨問你話了？”
“問了幾句庫存。”
“那你答對沒有？”
周小梅在旁邊笑道：“你當學校先生提問呢，還分答對答錯。”
周大山卻問得仔細：“問到哪一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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