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將石頭撿起來，又想了一句“放到右邊門口”。
石頭再次消失。
等他趕到右邊，石頭已經安安穩穩地待在門檻內側。
周明遠來回試了幾次。石頭能送進去，也能隔著門取回來。隻要他知道東西在哪裡，念頭一動就能搬走，根本不用肩扛手提。
“這可省了老鼻子力氣。”
既然東西能搬，地裡的活呢？
周明遠回到溪邊，選了一小片淺草。他沒有馬上想著把五畝地全翻一遍，隻盯著腳邊一丈見方的地方，心裡琢磨著把草連根清掉。
地麵忽然動了。
那片草像被許多看不見的手同時捏住，輕輕往上一提，草根便帶著泥土離開地麵。
泥土自行抖落，重新落回原處。拔下來的雜草則聚成一小堆，擺在田邊。
周明遠蹲下檢查。
草根大多完整，土裡也沒有留下亂七八糟的根須。若靠他拿鋤頭乾，怎麼也得折騰一陣。
他又想著把清出來的地整平。
原本有些起伏的土地緩緩鬆動，幾息之後便平整下來。再想著開出兩條窄畦，中間留一道淺溝，泥土立刻向兩邊翻開，做得比他拿鐵鍬還齊整。
周明遠站在旁邊，半天沒說話。
這用法太像他以前玩過的種田遊戲。區別是眼前沒有畫出來的格子，也沒有催著人領東西的任務。想做什麼，全由他自己安排。
他試著在心裡說：“種一畝小麥。”
整好的地一動不動。
“來一袋麥種。”
還是沒反應。
周明遠不死心，又換成玉米、土豆和小白菜。說到後來，連自己都覺得像個對著空地報菜名的傻子。
地裡始終什麼都沒長出來。
他從溪邊撿起一顆草籽，放到掌心，又想著把它種進剛整好的窄畦。
草籽立刻從掌心消失，下一刻已經埋進土裡。埋得不深不淺，上麵還覆著一層細土。
這下規則就清楚了。
空間能替他整地、播種和搬運，前提是東西得先有。沒有種子，喊破嗓子也變不出莊稼。
這個限製讓周明遠略有遺憾。
他又在空間裡轉了兩圈，把溪流、泉眼和倉房的位置記住。走了這麼久，身體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。
周明遠起先沒在意。
等他察覺時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從進入空間到現在，少說也有一個多鐘頭。他走過五畝地的邊界，又反複試了水和土地，身體竟沒有一點疲憊。
還沒等他繼續琢磨，心裡忽然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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