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時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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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吃過早飯，周明遠把那隻舊鬨鐘又拆了一遍。
鐘沒什麼大毛病，隻是後蓋少了，裡頭積了點灰。周小軍昨天拿它練手，擰下來的兩顆小螺絲還塞在窗台縫裡。周明遠用舊牙刷把灰掃淨，又剪了塊硬紙板墊在後麵，總算讓鐘走得穩當些。
他把鬨鐘拿到堂屋，跟牆上的座鐘對準。
兩根分針都指在八點一刻。
周大山早已去廠裡上班，周小梅在院裡洗衣裳，周小軍蹲在牆根逗螞蟻。王秀蘭坐在廚房門口擇菜，看見大兒子抱著鬨鐘進進出出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剛畢業就要惜時如金了？”
“我試試這鐘還準不準。”
周明遠晃了晃手裡的鐘，“順便把書拾掇拾掇，亂得都快沒地方下腳了。”
“你那些書可別瞎扔。小梅往後還能用呢。”
“知道。我關會兒門，省得小軍進去給我幫倒忙。”
牆根下立刻有人不服。
“哥，我昨天都快修好了。”
“嗯，就差把後蓋修沒了。”
周小梅撲哧一聲笑出來。周小軍憋了半天，沒找著話反駁，隻能低頭繼續撥弄螞蟻。
周明遠回屋，把門從裡麵插上。
按昨晚粗算，空間裡的時間比外麵快得多。
桌上放著舊鬨鐘和一本沒用完的算術本。周明遠確認鬨鐘已經上足發條，又跑去堂屋看了一眼座鐘。
八點二十分。
他抱著鬨鐘和本子進了空間，把鐘放在溪邊一塊平石頭上，記下起始時間。
第一回先測一小時。
等鐘的時候，他順著昨天走過的路線繞了一圈。為了不純靠感覺估地，他撿了十顆淺色石子，每走一段便放下一顆。最後一顆剛落地，鬨鐘的分針也轉過了一圈。
周明遠帶著鐘出去，直奔堂屋。
座鐘指在八點二十六分。
空間一小時，外麵六分鐘。
帶出來的舊鬨鐘卻已經走到九點二十分。分針沒有倒退，秒針也照舊哢噠作響。這說明走得快的不隻是他的感覺，連帶進空間的東西也跟著裡麵的時間走。
以後若想在空間裡定時，鬨鐘倒是能用，隻是每次出來前得重新對點，不然讓家裡人看見就說不清了。
他回屋把兩隻鐘重新對上，在算術本上寫下“六十對六”，馬上做第二回。
這次隻待半小時。
他什麼也沒乾，就坐在溪邊盯著分針。三十分鐘一到，立刻出去。堂屋的座鐘正好走過三分鐘。
“三十對三。”
周明遠在上一行下麵補了一筆。
舊鬨鐘再破，好歹沒有一次快半個鐘頭、一次又突然變慢。兩次長短不同，算出的比例卻一樣，單純走時不準的可能已經很小。
兩次都對上，十比一大致沒跑了。不過熱水和倉房還沒試，他索性再做最後一回，把幾件事一塊辦完。
桌上已經擺好了三隻搪瓷缸。一隻是白底紅花，一隻是藍邊，剩下一隻缸口磕掉了一小塊瓷。旁邊另放著一隻粗瓷碗。
為了這幾個家夥，他剛才還挨了王秀蘭一句數落，說大熱天不喝涼白開，偏要拿開水洗茶垢。
周明遠沒法解釋，隻能老實聽著。
他把剛燒開的水分別倒進三個缸子和粗瓷碗。粗瓷碗留在桌上做對照，三隻缸帶進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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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花缸放在溪邊，藍邊缸送進左邊倉房，缺口缸送進右邊倉房。他在本子上畫了三個圓圈，旁邊寫上“地”“左”“右”，免得過後記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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