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當。”
“你這雙手是吃飯的家夥，真傷著了才不值當？”
王秀蘭把他趕到凳子上，先拿乾淨水衝了衝傷處，塗上一點家裡常備的紅藥水，又兌了盆溫水，讓他把沒傷的幾個手指活動活動。嘴裡還在念叨，說肩膀硬成這樣也不知道歇一會兒。
周小梅從屋裡拿來一條舊毛巾，浸進溫水裡擰乾，搭在父親肩頭。周大山剛要說不用，王秀蘭一個眼神遞過去，他便老老實實坐著了。
“今天又抬什麼了？”周明遠問。
“有批舊設備要趕著修，工件卡得死，幾個人輪著上。”周大山轉了轉脖子，“乾活哪有不磕不碰的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王秀蘭在旁邊哼了一聲：“每回都是睡一覺就好。怎麼，你的覺比醫務室的大夫還管用。”
周大山被說得沒話，隻好端起搪瓷缸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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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裡人都習慣了他帶著一身鐵屑味回來。小傷不算稀奇，肩背酸痛更是常事。可周明遠看著父親手上的口子，心裡還是堵了一下。四十三歲的人，頭發裡已經夾著幾根白的，隻是平常沒細看。
周小軍湊近想看傷口，周大山抬手擋了一下。
“離遠點，別把紅藥水蹭衣服上，你媽又得罵人。”
周小軍立刻退了兩步。
周明遠坐在一旁，想到了泉眼。
那口泉水他嘗過一點，用來澆菜的效果也已經看見。若往父親的水裡加上一些，興許能讓肩背舒服點，手上的小傷也好得快些。
純泉水沒必要直接端給父親喝。兌進家裡的水壺，一家人每天都能喝到，身體慢慢養起來，比臨時喝上一大碗更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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