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兩間倉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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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隻顧著種菜，倉房的時間快慢雖然早就試清楚了，到底怎麼用，還是一筆糊塗賬。往後菜地裡真有了收成，總不能什麼都往裡一扔。
他收起本子去了廚房。
王秀蘭正在案板邊和麵。白麵不多，摻了玉米麵，顏色微微發黃。旁邊擱著一小塊麵肥，是留著晚上蒸二合麵饅頭用的。
周明遠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開口道：“媽，勻我一點麵團。”
王秀蘭手上沾著麵，抬眼看他：“你又想種什麼？”
“麵團哪能種。我想試試放在哪兒不容易發酸。”
“讀了幾年高中，回來研究怎麼藏麵團了？”
嘴上這麼說，她還是揪下指肚大的一塊，放在碗沿上。
“就這些。糟蹋了，晚上少吃一口。”
“保證還回來。”
“發好的麵你還回來，我也不敢往鍋裡放。”
周明遠笑了一聲，又從洗好的菜裡挑了一片邊葉。王秀蘭看見了，沒攔，隻讓他別把水滴得到處都是。
他剛剝開包糖的練習紙，周小軍便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哥，你要吃糖？”
“不吃，拿來試點東西。”
周小軍顯然不信。糖除了放進嘴裡，還能試什麼？他盯著那層花花綠綠的糖紙，腳也跟著往屋裡挪了兩步。
“你試完了還吃嗎？”
周明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周小軍扭捏的說道：“那你要是吃不下，我幫你。”
周明遠把糖紙重新包好：“等真吃的時候，分你一半。”
“說話算數？”
“一顆糖還值得我賴賬？”
周小軍這才滿意，臨走又回頭看了一眼，像是怕哥哥趁他不在偷偷吃了。
他關好門，進了空間。
左邊倉房裡多了一隻破竹筐，昨天間下來的小白菜苗還躺在裡麵。細根白生生的，嫩葉上連半點蔫色都沒有，和放進去時一個樣。
這倒省了再試一遍菜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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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遠仍把剛洗過的葉子放進一隻粗瓷碟。葉尖掛著兩顆水珠，他特意記住位置，隨後將半塊窩頭、水果糖和熱水一並擺在旁邊。
那小團麵被他分成三份。
一份留在屋裡的粗瓷碗中作對照，一份放進左倉，最後一份送進右倉。三塊都是從同一團麵上揪下來的，大小不必分毫不差，隻要變化能對得上就行。
安排妥當，他沒有守在旁邊傻等。
他先退出空間，把裝著對照麵團的粗瓷碗放到窗台背陰處。隨後幫母親倒了趟爐灰，又帶周小軍去院門外把煤球搬回來。忙完這些，外麵已經過去小半天。
再次進入空間時，菜地相當於又長了一天多。小白菜拔高一截，豆角畦裡有兩株頂開土麵，黃瓜和西紅柿也終於冒了頭。他沿田埂走了一圈，把一株歪倒的豆苗扶正，又調整了兩處澆水範圍。
中午吃飯前，他先看了屋裡的麵團。表麵已經微微鼓起，貼近了能聞到一點麵肥的酸香。
右倉那份也差不多。
左倉裡的麵團還是早晨揪下來的模樣，指印都沒平，邊緣也沒有鼓。旁邊的窩頭斷口鬆軟，水果糖沒有被暑氣焐得發黏。粗瓷碟裡的菜葉水靈靈的，兩顆水珠仍掛在原處。
熱水更直接。缸子一拿出倉門，熱氣便重新往上冒，燙得他換了隻手。
周明遠把東西重新放回去，等到傍晚又比了一次。
屋裡的麵團發大了，右倉那份也跟著漲起來，氣孔和酸味都相差不多。左倉依舊沒動。
麵團的變化也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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