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真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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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這粥聞著怎麼這麼香？”
周小軍頂著一頭亂發從裡屋出來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鼻子先朝鍋邊湊了過去。
王秀蘭拿筷子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去洗臉。沒洗乾淨不許上桌。”
周小軍捂著腦門往洗臉盆那邊跑，走出兩步又回頭：“媽，給我盛稠的。”
“再挑就喝米湯。”
鍋裡的小米粥顏色金黃，米粒已經熬開了花。香氣確實比平常濃些，卻沒有濃到離譜，隻像是糧食新，火候又正好。
王秀蘭自己也覺得奇怪。她拿勺子從鍋邊嘗了一口，咂摸兩下。
“昨晚那把米泡得久，興許是泡透了。”
小半勺泉水兌進一整壺涼開水，熬出的粥香味足了不少，入口也比平常順滑。效果明顯，卻仍是一碗正常的小米粥，家裡人最多誇兩句火候好。
周大山夾了一筷子鹹菜，端起碗喝了幾口，速度比往常快。王秀蘭剛坐下，他已經把碗遞了過去。
“再添半碗。”
“稀的還是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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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鍋裡剩什麼就盛什麼。”
王秀蘭嘴上說他今天胃口倒好，手裡的勺子卻儘量往鍋底探，多給他撈了些米粒。
周小軍那邊更乾脆。一碗粥喝完，他拿筷子沿著碗底刮了好幾圈，連沾在碗邊的米湯都沒剩。
“媽，鍋裡還有沒有？”
“剛才不是讓你慢點喝？”
“我都特地放慢喝了啊。”
周小梅看著他光亮亮的碗底：“你那叫沒嚼。粥進嘴就沒了。”
“喝粥還要嚼？”
“你少跟我抬杠。”
她數落完弟弟，自己把碗遞到母親跟前：“給我添一點。就一勺。”
周小軍立刻抓住了話頭：“你不是不饞嗎？”
“我怕剩下浪費。”
“鍋都快讓爸刮乾淨了。”
周明遠低頭喝粥。米香裡帶著一點很淡的清甜，入口軟和，咽下去以後胃裡暖融融的。
周小軍還在拿勺子刮鍋底，邊刮邊問：“媽，明天還熬這個嗎？”
“小米不要票？”王秀蘭把鍋從他手裡奪回來，“想天天喝，等你哥上班發工資再說。”
“那哥你快點上班。”
“合著我找工作，就是為了供你喝粥？”
“我也能分你半碗。”
周明遠被他逗樂了。小米眼下不能頓頓吃，等空間裡有了糧種，這點願望卻不難辦到。
收碗時，王秀蘭又提起他的工作。
“你這幾天菜也種了，麵團也折騰了，往後總不能天天在院裡忙這些。學校那邊有沒有說哪家單位要人？”
“老師讓我們多看街道和勞動部門的通知。高中畢業不愁工作，我想挑個適合自己的。”
“挑是該挑，別挑花眼。”王秀蘭說，“能進正經單位，按月領工資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周大山放下筷子，慢慢開口：“你有高中文憑，廠裡倉庫、統計、采購這些崗位都能報。以後真有公開招工，我把告示給你抄回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報名和考試得你自己來，我最多給你帶個消息。”
王秀蘭看了丈夫一眼：“孩子也沒說讓你塞。”
“孩子大了，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周明遠答得乾脆：“您能早點告訴我消息就行，剩下的我自己來。”
周大山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早飯用掉大半壺水，王秀蘭把空壺遞給周明遠，讓他順手接滿。
主院水龍頭前已經排了兩個人。閻埠貴端著搪瓷盆站在前頭，盆裡泡著幾件剛洗過的衣服。見周明遠過來，他先瞧了瞧那隻鋁壺。
“明遠，起得夠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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