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其中兩根換了位置，“外麵再壓細藤，應該不露頭。”
“應該不算數，編出來再看。”
老人嘴上沒誇，手卻把周明海擺好的粗藤接了過去。
幾個人一起動手，試樣不到中午便有了模樣。
新筐比廠裡帶來的舊筐顏色淺，藤條表麵還帶著水氣。底下幾根粗藤照樣交叉，四角收得緊，提耳從筐沿一路壓到底部。外形不算精細，拿在手裡卻比菜筐沉了不少。
“得先試試。”
場院邊正好堆著修渠剩下的石塊。周明海找來兩隻大小差不多的舊麻袋，一袋裝進新筐，一袋裝進廠裡的舊樣筐。兩邊抬起來掂過，分量差不多。
新筐第一次離地時，底麵輕輕往下一沉。
副業組長彎腰盯著底下：“先別放，抬著走幾步。”
周明海和另一名社員抬著筐，在場院上走了一圈。藤條受力後咯吱作響，提耳卻沒鬆，筐底也沒有繼續往下墜。
放下以後，梁大爺把筐翻過來，用手指一處處摸。
“這兩根細藤磨著粗藤，走車顛幾趟容易斷。”
周明海蹲在旁邊：“加一層軟藤墊在中間呢？”
“能墊，別墊太寬。”
樣筐重新拆開一小段。軟藤繞過摩擦處，外麵再壓緊，看上去隻多了兩道不起眼的筋。
第二次裝石頭，筐底穩了。
齊福生這才在本子上記下改動位置：“這隻是村裡的試驗。帶回廠裡還要裝一遍零件，倉庫點頭以後，供銷社才能開正式購銷單。”
副業組長說：“應該的。八十隻都照這一隻編。誰編的，筐底裡側係一小段不同顏色的藤，出了問題也找得到人。”
這辦法簡單，連名字都不用寫。
周明遠把它一並記了下來。
中午，李桂芝聽說孫子又回來了，端著一籃窩頭找到藤編棚。她沒拉著人回家，隻把籃子往木桌上一放。
“齊師傅，鄉下沒什麼好吃的，您跟著墊兩口。忙完再走，省得路上空著肚子。”
齊福生趕緊站起來：“大娘，太麻煩您了，我們帶了乾糧。”
“乾糧留路上吃。窩頭剛出鍋，不值什麼。”
周大河已經把一盆涼拌豆角端了過來。齊福生推了兩回，見老人真要不高興，隻好接了一個窩頭。
李桂芝這才看向周明遠：“你吃你的，別在齊師傅跟前裝客氣。上周回來一頓能吃三個，今天還改小飯量了？”
棚裡的人都笑了。
周明遠拿起窩頭：“奶奶，我這不是等齊師傅先拿嗎？”
“人家是客，你是孫子，誰跟你一塊論。”
吃過午飯，兩人帶著改好的樣筐回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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