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找返京車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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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傅，麻煩您等一下。”
周明遠剛跑到卡車旁，司機便抬起頭。
“有事？”
“我們是北京紅星軋鋼廠采購科的，想問問您這輛車是不是空車回北京，能不能幫我們把貨一起帶回去。”
司機沒有因為聽見北京兩個字便答應。他先看了一眼貨場裡平碼的絕緣布，又打量周明遠胸前的工作證。
“空車也不是我的車。你們有貨，去貨運處辦托運。”
“今天的零擔車已經封了，下一班趕不上廠裡的檢修期限。貨不算重，一百二十二公斤絕緣紙，六卷絕緣布，單據和質量證明都齊。”
“那也不行，我的行車單上隻寫了送電機殼到天津，返程空駛。半路多一車貨，回去誰問我我怎麼說？”
齊福生這時也走了過來。
“師傅貴姓？”
“梁，梁國棟。北京機床附件廠運輸科的。”
“梁師傅，我們不私下搭您的車。您單位同意捎運，貨運處給貨物辦交接，我們軋鋼廠安排倉庫接收，運費也由單位照手續結算。哪一邊不肯簽字，貨都不往您車上裝。”
梁國棟的臉色緩和了一點，卻仍舊沒有鬆口。
“兩點出發。你們剩四十分鐘，往北京打長途都未必接得上。”
“能不能多等二十分鐘？”齊福生問。
“最多兩點二十。再晚出天津，進北京天就黑透了。你們廠要是沒人卸貨，我還得拉著這幾卷東西回我們廠。”
“夠了。”
齊福生答完，立刻轉頭安排：“明遠，你去貨運窗口，先說明貨不走鐵路了。問清楚轉汽車要辦什麼，三家單位送來的貨怎麼交出來。我去打電話。”
“齊師傅，北京那邊先聯係誰？”
“先找孟科長，讓他通知倉庫留人，再請廠運輸科跟機床附件廠聯係。你辦完馬上到值班室找我。”
兩人分頭跑開。
貨物還沒有正式辦進鐵路托運，隻在貨運處臨時存放，省去了一道退運手續。難處是三家單位分別送來的貨，要改由同一輛外廠汽車承運，原來的交貨憑據不能隻用一張收條帶過。
窗口裡的辦事員將三份出庫聯看了一遍。
“你們是收貨單位，可以憑介紹信提走。但汽車不是你們廠的，得有承運單位名稱、車號和司機簽字。貨從院門出去以前，過磅數、件數全寫進交接單。到北京以後，讓你們倉庫在回執上蓋章，再寄回來銷賬。”
“同誌，交接單在哪裡領？”
“旁邊運輸調度室。先把司機請進來，車號不能靠你轉述。”
周明遠拿著三份出庫聯跑回院外。梁國棟已經下了車，正檢查後輪和捆貨用的麻繩。
“梁師傅，貨運處要登記車號和您的單位。您先跟我去調度室，能不能裝，還得等兩邊廠裡回話。”
“醜話說前頭。”梁國棟拍掉手上的灰，“你們電話沒打通的話，我還是得空車走。”
“應該的，不能讓您替我們擔這個責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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運輸調度員照著行車單抄下車號和司機單位，又把貨物名稱、件數與重量分開寫進臨時交接單。六卷布按件，絕緣紙按兩家單位的過磅數登記，批號仍看各自貨牌。
梁國棟隻在司機一欄簽了名字，沒有提前簽收貨物。
“處理好裝上車以後我才接。”
手續寫到一半，值班室有人在走廊裡叫：“紅星軋鋼廠的電話接通了！”
周明遠和梁國棟一起趕過去。
齊福生守在電話旁，額頭已經出了一層汗。長途線路有雜音，他一手按著聽筒，另一隻手捂住耳朵。
“老孟，貨都驗完了。絕緣紙一百二十二公斤，絕緣布六卷，三家單位的單據齊全。鐵路今天發不了，有北京機床附件廠的返程空車願意等到兩點二十。現在需要咱們運輸科跟對方單位確認捎運，還要倉庫今晚留人接貨。”
聽筒裡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齊福生聽了片刻，將機床附件廠運輸科的電話和車號報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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