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了要先找原單和經手人，不能自己伸手改。”
“記得就行。這回鬨得大些，道理還是那個道理。”
孟廣義在紙袋封麵上畫了幾道橫線。
“姓名、科室、出差地點、起止日期，裝進去的票據各有幾張。往後咱們科出外埠差，回來以前先在袋麵寫清。你照這個樣子裁十隻，別畫得跟登記表一樣滿，夠用就成。”
“孟科長，今天下班前做好。”
齊福生坐在對麵，抬眼補了一句：“袋子隻是讓你少丟東西，不是寫上三張就一定有三張。交賬以前，該數還得數。”
“齊師傅，我知道。”
周明遠找來厚些的舊牛皮紙，照原來的尺寸折好。封口沒有用漿糊粘死，隻做成能反複掀開的插舌。封麵上五行字留得寬，票據數量則分成車票、住宿和其他三欄。
他做完第一隻，先拿給齊福生看。
“其他那欄再空大些。”齊福生道，“出門不隻坐車住店，真有裝卸、郵電一類的票，也得有地方記。”
周明遠改過以後，才依樣裁剩下的九隻。
馬師傅拿起一隻看了看：“這東西不費多少紙，倒比咱們原先拿曲別針夾著強。曲別針一鬆，車票掉進文件櫃底下，誰都不知道少在哪兒。”
“那就每張桌子留兩隻。”孟廣義道，“用完的跟差旅單一起歸檔，空袋不許提前簽名。誰出差誰自己填，別又成了替別人省事。”
周明遠把十隻紙袋分到各張桌上，自己隻留了一隻。封麵沒有花樣，幾行字也不搶眼，可從哪天出去、帶回幾張票，低頭便能看清。
下班回家，王秀蘭已經知道廠裡查票的事了。周大山在車間聽人說了一嘴，回來隻告訴她問題查清了，沒講中間那些彎繞。
她先看兒子的臉，又伸手要他的帆布包。
“包給我，今晚再縫個內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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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科裡已經做了票據袋，不會跟衣服混著放。”
“票據袋也得有地方裝。你這個包外頭一層，裡頭一層，伸手拿飯盒的時候一帶，紙不就跟著出來了？”
王秀蘭翻開帆布包內襯，挑了塊結實的舊藍布，靠裡麵縫出一個巴掌寬的口袋。袋口壓了兩道線，又釘上一顆從舊褂子上拆下來的黑紐扣。
周小梅找來一小塊白布，用鋼筆寫上采購科周明遠，等墨水乾透以後遞給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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