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兩輛車頭一趟走近路。要是道口落杆，第二趟再看時間繞行，能不能成？”
“能成，但也別寫死，出發前先讓調度問一聲貨車什麼時候過。道口真壓著車，咱們就當場改走這邊。”
周明遠在小本上畫下歪槐樹和小橋。紙上的線彎彎扭扭，卻比隻寫一個村名好認得多。
當天晚上，他在飯桌上問起了濕白菜。
王秀蘭剛給兩隻鴨崽拌好糠，聞言抬起頭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廠裡要接冬儲菜。去年有一批淋了雨，回去以後堆在牆根，壞了一千多斤。”
“濕著就堆？那能不壞嗎？”她把木勺往盆沿一磕，“自家買十幾棵白菜，外幫沾了水還得先平碼著晾。等葉子上的水乾了，再靠牆立起來。廠裡那麼多菜，一股腦壓在底下，裡頭比外頭熱。”
周小軍看了看鴨圈：“壞葉子可以給大河小河吃啊。”
“一千多斤壞葉子，把它倆埋進去都吃不完。”周小梅道。
“那還能喂雞、喂兔子。”
王秀蘭瞪了他一眼：“真爛出味的菜，什麼也不能喂。你別看見東西舍不得扔，就往雞鴨嘴裡塞。”
周大山喝了口雜麵粥：“廠裡接的不是十幾棵，光知道晾也不成。地方、看燈的人、卸車的勞力，都得提前留出來。車到了才喊人，誰半夜從被窩裡爬起來都得有脾氣。”
“爸，廠裡準備騰一處棚子。明天我們先去看卸菜的地方，再去菜站和貨場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那就帶尺子。棚子看著大，車一橫在門口，人進不去也是白搭。”
王秀蘭聽見要騰棚子，又提醒了一句：“棚裡能擋雨，也不能拿葦席把濕菜捂嚴了。濕菜先攤外邊，席子支高些，讓下麵能過風。等水氣散了再往裡挪。”
“媽，我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齊福生帶著周明遠、趙師傅和董慶山，先去了食堂後麵的空棚。
煤筐已經挪走一半，地上還留著黑灰。棚頂沒有漏洞，西側卻堆著兩排廢木箱。入口隻夠一輛卡車倒進來，車要是停在正中，左右各剩不到兩步寬。
董慶山把車倒到門口試了一次，探出頭喊：“在這兒卸可以，下一輛別跟進來。前車不出去，後車堵在路上，食堂送煤的三輪車也過不去。”
趙師傅繞著棚子走了一圈：“廢木箱今天能清。夜裡再掛兩盞汽燈，濕菜放外側，先挑先攤。乾菜平碼到裡邊，不許堆到棚梁。”
齊福生沒有當場點頭，隻問周明遠：“還缺什麼？”
“地上全是煤灰，得先掃淨，再鋪木板或者舊席。進棚的菜要過數，濕的、碰傷的單放，不能等第二天才挑。還得留一條人走的道，不能為了多塞菜把門堵死。”
“先記著，菜還沒看見，別把棚子安排得太滿。”
一行人隨後去了南郊菜站。
菜站的吳師傅帶他們看了夜間裝車的場地。露天垛位旁有一間值班室，門口掛著一盞電燈。車進場先過磅，再按批次到垛邊裝。夜裡來車多時，門口容易排隊，提早一刻鐘和晚來一刻鐘差別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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