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錄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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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海看完紙條，沒有馬上去拿扳手。
靠牆擺著三副手推車輪架，外形差不多，輪軸和螺母上都沾著舊油。錢師傅按紙條編號，把中間那副推到他麵前，又將一隻小鬨鐘放到桌角。
“從現在起算，需要拆，可以用桌上的工具，找到原因以後，直接說明原因在那。”
“錢師傅，是隻找毛病，還是要修好？”
“能修就修，修不好，至少把原因找準。”
周明海這才蹲下。
他先用手推動車輪。輪子轉了不到一圈便慢下來，輪轂右側傳出輕微的刮擦聲。再推一次，聲音仍在同一個位置，卻不是每轉一圈隻響一下。
如果是輪緣變形，摩擦應該隨著轉動一陣有、一陣無。現在聲音一直貼著軸端，問題多半在輪轂和固定件之間。
周明海抓住輪緣往左右晃了晃。車輪沒有明顯鬆動，軸端螺母也擰得很緊。他又低頭看了看右側輪轂，靠近螺母的位置有一圈剛磨出的亮痕。
屋裡已經響起了錘子聲。
旁邊一名考生抽到的是校正彎曲鐵條，拿起手錘便開始敲。另一頭有人正在辨認混放的扳手和銼刀。周明海沒有抬頭，手指沿著那道亮痕摸了一遍，才從桌上挑出尺寸合適的扳手。
螺母鬆開小半圈，車輪果然輕快了些。
可他再用力一晃，輪轂便出現了左右竄動。
隻把螺母擰鬆不成，車輪暫時能轉，推起來卻會擺，時間久了還會繼續磨軸。
周明海把螺母和軸端零件依次卸下，照順序擺在木板上。輪轂與螺母之間隻有一隻薄鎖片，沒有本該承受軸向摩擦的平墊圈。螺母擰緊以後，鎖片邊緣直接壓住輪轂，難怪越緊越澀。
他沒有立刻下結論，又將車軸抽出一截，在桌邊的平鐵板上滾了一遍。軸身貼著鐵板轉動，沒有忽高忽低，彎曲的可能可以排除。
備用零件放在一隻淺鐵盒裡。
裡麵有大小不一的螺母、開口銷和墊圈。周明海挑出一隻內孔剛好能套進軸端的平墊圈，先擦掉表麵的鐵屑，再按拆下來的順序重新裝回去。
螺母擰緊到位，車輪沒有被壓死，手掌往前一送，輪子連轉幾圈，原來的刮擦聲也沒了。
他握住輪緣左右檢查，隻有正常的細微間隙，不再來回竄動。
桌角的鬨鐘還剩三分多鐘。
“錢師傅，我找到了。”
錢師傅走過來，沒有先看車輪，反而看向木板上的零件。
“什麼毛病？”
“軸端少一隻平墊圈，螺母擰緊以後，鎖片直接壓著輪轂，車輪發澀。我補了墊圈，軸也滾過，沒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剛才把螺母鬆一點，不也能轉？”
“能轉，但輪轂會左右竄。”
錢師傅這才伸手轉動車輪，又抓住輪緣晃了兩下。
“為什麼先把拆下來的東西排在木板上？”
“怕裝回去的時候順序錯，就算最後沒找出毛病，也不能再添一個。”
錢師傅在評分紙上寫了幾筆，沒有告訴他多少分。
“把工具放回原位，出去等通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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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海把扳手擦了一下，和備用墊圈的鐵盒一起擺回桌邊。
走出訓練間時，外麵的風比進來前更冷。
臨近中午，周明海才到采購科門口。周明遠出來時，先看見堂哥手指上沾著的油汙。
“考完了？”
“完了，抽到查手推車輪。”
周明海把經過說了一遍，最後攤了攤手：“錢師傅沒說對不對，隻讓我等通知。”
“你裝好以後，輪子還澀嗎？”
“不澀，也不晃。”
“那就先回去等吧。”
“好，下午農業社還有兩輛車等著裝軸，我過來跟你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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