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，也說昨晚重新學過。杜老師沒罵我，隻讓我以後抄圖別圖快。”
周明遠點頭：“能把錯處說清楚，比蒙對強。”
兩人沒有在走廊裡多聊。周明海下午還要回訓練組，兩人約好過年時一起回鄉下看老人，他便抱著圖紙走了。
回到辦公室，齊福生瞧了他一眼：“你堂哥考完了？”
“齊師傅，剛過，能繼續跟鉗工師傅學。”
“那就把心收回來。上午你已經把同一張表看了三遍，再看也長不出新字。”
周明遠笑了一下，重新坐下核單。
桌邊放著一本新換的工作日曆，翻過去就是下一周。他看到星期日那一格，忽然想起空間裡空著的坡地。
這段時間，他弄進去的多是能吃的莊稼和能養的牲口。路邊的榆樹苗、河溝裡的柳條、荒地上隨處可見的野草，他以前嫌沒用，一直沒有往空間裡帶。
如今看來，能不能吃不是唯一的標準。
蜜蜂要有不同花期的花，溪邊也不能永遠隻有光禿禿的泥岸。普通草木在外麵不值錢，進了空間卻能補上缺的種類。
隻是眼下正值冬天，花草大多枯了。能找的隻有休眠樹苗、帶芽的枝條和落在枯穗裡的草籽。蒲公英、車前草和艾草這些常見草藥，最好等開春冒芽以後再連根移栽。
蔬菜種子倒不用等。
下班前，周明遠趁齊福生合上台賬，開口問道：“齊師傅，城裡哪家種子門市的菜籽齊一些？”
“你家院牆底下那點地，已經不夠你種了？”
“鄉下老人讓我碰見了幫著看看。種類多點，開春好挑。”
齊福生想了想，給他說了一個地方：“年前貨未必全，你去問問。買的時候看清年份，受過潮的便宜也別要。藥材鋪裡那些籽，更不能看見名字就當種子買，有的炒過，有的存了幾年，埋進土裡也白埋。”
“齊師傅，那沒炮製過的整籽能不能試種？”
“能不能出芽，得看東西，你真想種藥材，等回鄉下問認識藥草的人，比在櫃台上瞎猜強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謝謝齊師傅。”
當天下班後，周明遠繞去了一趟種子門市。
木櫃裡分著許多小格，每格前麵插著寫有名稱的紙牌。常見的白菜、蘿卜和韭菜籽他已經有了，便隻挑空間裡沒有的菠菜、芹菜、茴香、絲瓜和冬瓜。每樣買得不多，夠試種和留種就行。
售貨員把幾包種子用細繩紮在一起，提醒他冬天別放在潮地方。周明遠應下，付了錢，又去了附近一家藥鋪。
藥櫃裡的東西不能都拿來種，他隻問有沒有未經炒製的紫蘇子和決明子。櫃上的師傅拉開抽屜給他看了看，兩樣都是生貨，顆粒也完整。
“買回去下地？”老師傅問。
“鄉下老人想試種，我先少買一點。”
“生貨歸生貨，藥鋪可不保出芽。”
“沒事，能出幾棵算幾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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