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事，移交縱隊紀律監察部門處理。”
“是！”
兩個警衛員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趙股長。趙股長這會兒什麼三八年參加革命、什麼老資格，全忘了，兩條腿打擺子，嘴裡哆嗦著求饒。
段鵬懶得再看他一眼，轉向小周。
“重傷員的藥品缺口列個單子，我讓人從縱隊衛生部調撥。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報告首長，我叫周小芹，是醫院三病區的護理員。”
“好樣的。”段鵬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李雲龍住哪間病房？”
小周趕緊指了指後院東廂第三間。
段鵬大步往後院走。
走到東廂房門口，他站住了。
裡頭傳出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“操他娘的，這尿壺口也太小了！老子傷的是腿又不是手，你們就不能換個大號的？”
段鵬嘴角抽了抽。
這嗓門，幾年沒見，一點沒變。
他推開了門。
病房裡頭光線昏暗，一股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。靠窗的床鋪上，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半坐著，一隻手端著個白瓷尿壺，褲子褪到膝蓋，右大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。
李雲龍。
“團長。”段鵬站在門口，喊了一聲。
李雲龍手上動作一頓，抬頭看過來。
先是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的臉。
眼熟。
非常眼熟。
但腦子裡一時沒對上號，因為記憶裡那張臉應該是個十六七歲的小鬼頭，瘦猴似的，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跑，背著馬鞍提著包袱——
“段……段鵬？”
“報告團長，段鵬來看你了。”
李雲龍的臉上閃過好幾層變化。
先是驚喜——我的老警衛員！
然後是困惑——這小子怎麼穿成這樣？
最後是震驚——他盯著段鵬胸前的勳章和肩上的軍銜標識，手裡的尿壺差點沒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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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娘的——”
李雲龍瞪圓了眼珠子。
“你穿的這是什麼？你小子哪來的衣服？誰給你的？你……你這是幾個兜？”
四個兜。
高級指揮員的呢子軍服。
李雲龍用力眨了兩下眼睛，以為自己發燒燒糊塗了。
段鵬走到床邊，把帽子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團長，我現在是華野十縱軍長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。
然後李雲龍手一抖，尿壺翻了。
溫熱的液體灑了半條被子和半張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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