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戰術奇才！老李直呼“段軍長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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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瞪著段鵬，等他開口。
段鵬沒急著說話，先轉頭衝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劉！東西拿進來！”
門外應了一聲，一個虎背熊腰的警衛員抱著個木箱子走進來，往床邊櫃子上一擱，敬了個禮就退了出去。
段鵬掀開箱蓋，從裡頭摸出兩個小紙盒，擱在李雲龍枕頭邊上。
李雲龍低頭一瞅，瞳孔縮了縮。
盤尼西林。
不是國內藥廠仿的那種，是正經八百從東北戰場繳獲的美製原裝貨，盒子上印著英文字母，密封蠟都沒拆。
“遼沈打完收拾戰利品，我專門讓人挑出來的，一共就得了十二盒，給你帶了六盒。”
段鵬說著，又掏出一個軍用水壺，擰開蓋子，一股濃烈的酒味竄出來。
李雲龍鼻子抽了兩下。
“高粱燒？”
“錦州城裡抄沒的，正經六十度。”
李雲龍劈手奪過水壺，仰脖子灌了一大口，辣得嘶了一聲，但臉上樂開了花。
“好酒！他娘的，真是好酒！”
他擦了擦嘴，把水壺摟在懷裡，死活不撒手，另一隻手拍著床幫。
“段鵬，你小子有良心。老子在這破醫院躺了快兩個月，喝的全是稀粥和白開水。老子都快把床單啃了！”
段鵬把盤尼西林往前推了推。
“團長，你這腿傷不輕，先把藥用上，別耽擱了。”
“少他娘的跟我扯這個。”李雲龍一把撥開藥盒，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段鵬，“你先給老子交代清楚——你到底怎麼當上的軍長？”
段鵬搓了搓手上的老繭。
“四六年我被調去東北，跟著林總打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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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老子知道，當年你走的時候老子還罵你來著——好好的不跟著老子，跑東北吃高粱米去。然後呢？”
“到了東北，上級讓我帶一個加強營，負責敵後偵察和破襲。”
李雲龍翻了個白眼。“一個營？就這？”
段鵬沒理他的茬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四七年春天，四平攻堅之前，我帶人摸到敵軍側後方，搞了一個營的兵力穿插進去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李雲龍打斷他，“一個營穿插進敵後？四平那個打法，正麵硬啃都費勁，你一個營怎麼插進去的？”
段鵬用手指在被子上比劃。
“不走大路，不走小路。我讓全營把鞋脫了，赤腳蹚河，走的是鬆花江支流的冰碴子。三月份的東北，河水剛化凍，冰碴子混著泥漿，齊腰深。”
李雲龍聽到這兒，手上灌酒的動作停了。
“全營蹚冰河？”
“對。蹚了四個小時，凍傷了三分之一。但我們摸到了敵軍團部後頭不到八百米的位置，對方哨兵壓根沒想到會有人從那條河過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夜裡兩點動手。我親自帶尖刀排，先乾掉通訊站，切斷敵軍團部跟下麵各營的聯係。然後主力直接往團部灌。打了不到二十分鐘，生擒了敵軍團長和參謀長。”
李雲龍倒吸一口氣。
這打法他聽說過。東北戰場上傳過一個綽號叫“泥鰍”的指揮員，專乾這種敵後穿插、斬首突襲的活兒。但他一直沒把這個“泥鰍”跟自己當年的小警衛員對上號。
“後來四平、錦州、遼西，我這個營擴編成團，團又擴編成旅。遼沈結束，上級把我放到十縱當軍長。”
段鵬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李雲龍是什麼人？他在獨立團當團長的時候，一個營打一個聯隊的事都乾過。段鵬這幾句話背後藏著多少次九死一生，他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。
李雲龍沉默了一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腿，又看了看段鵬胸前的勳章。
“段鵬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他娘的，真出息了。”
這句話裡頭沒有嫉妒，沒有酸味。李雲龍說這話的時候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聲音有點啞。
段鵬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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