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上出了個打穿插出了名的段鵬。戰報裡寫得清楚：鬆花江踏冰夜渡，四平城外端敵團部，錦州側後穿插，遼西堵住敵軍退路。
可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那個讓東北敵軍恨得牙癢癢的“泥鰍”，竟真是當年獨立團裡那個寡言少語、總跟在李雲龍身後的警衛員。
“好啊。”
趙剛重重拍了拍段鵬的胳膊。
“從獨立團的警衛員，打成了縱隊軍長。你小子這些年，怕是沒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。”
段鵬笑了笑，沒接這個話茬。
趙剛看見他手上的傷疤，也沒再問。他把布包放到床頭櫃上，從裡頭取出幾個雞蛋和兩個白麵饅頭。
李雲龍一把抓過饅頭，嘴裡還不饒人。
“老趙，你甭誇他。再誇，這小子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。當年在獨立團，他連匹烈馬都按不住，還得老子親自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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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團長，那匹馬後來是誰馴服的？”
“你他娘的還敢頂嘴？”
趙剛笑著搖了搖頭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段鵬，東北戰場上的簡報我看過。你帶的小股部隊，似乎跟一般偵察部隊不太一樣？”
段鵬點了點頭。
“到東北以後，我從加強營裡挑了六十個人，單獨編成直屬偵察隊。人人會用三種以上武器，會看地圖，會用電台，還要能負重二十公斤急行軍四十公裡。”
“專門執行偵察任務？”
“不光偵察。”
段鵬伸出粗大的手指，在床邊輕輕點了三下。
“敵軍指揮部、通訊樞紐、彈藥庫。盯住這三個地方。摸進去，打掉它，立刻撤。絕不跟敵人大部隊糾纏。”
趙剛眼睛一亮。
“把偵察和突擊合在一起？”
“對。像把錐子。敵人正麵再厚，找準縫隙紮進去，也能給他捅個對穿。”
李雲龍嚼著饅頭，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。
“這有啥稀奇的？老子當年打山崎大隊，不也是土工作業挖到他眼皮子底下？打仗嘛，腦袋不能長在褲襠裡！”
“團長說得對。”段鵬一本正經地點頭，“這套打法，最早就是跟團長學的。”
李雲龍頓時來了精神，胸脯一挺。
“老趙，聽見沒有？老子就說嘛，這小子是老子帶出來的兵！”
趙剛懶得理他，目光仍落在段鵬身上。
“你這支偵察隊，有沒有成體係的訓練大綱？”
“寫過一份。射擊、爆破、潛伏、通訊、敵後生存，都列進去了。不過實戰裡還在改。”
“材料帶著嗎？”
“在車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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