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一個打三個！老旅長看傻了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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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那句“段軍長”喊完，嘴硬心軟地把臉別過去，佯裝去看窗外。
段鵬沒再多說什麼。他轉身朝門外招了招手。
“小劉，都搬進來。”
警衛員小劉跑了兩趟，從吉普後備箱裡扛進來兩個木箱子。箱蓋撬開，裡頭碼得整整齊齊——美製午餐肉罐頭、駱駝牌香煙、兩瓶日本麒麟啤酒，還有十幾卷乾淨的醫用繃帶。
李雲龍一看那罐頭，嘴角控製不住了。
“操！這都哪繳的？”
“錦州。”
“錦州的美國罐頭？你小子發財了啊！”
段鵬把東西歸攏好，又從兜裡摸出一封信，放在趙剛手邊。
“政委，這是十縱的偵察訓練大綱，我讓參謀抄了一份。你看看，能用就用，不能用就當廢紙。”
趙剛接過信，掂了掂厚度，鄭重地揣進上衣口袋。
“我會認真看的。”
段鵬站直身子，扣上軍帽。
“團長、政委，我得走了。上頭來了電報，讓我去北平，限三天內報到。”
李雲龍急了。
“走什麼走？你他娘的剛來就走？老子腿斷了跑不了，你就不能多坐一會兒？”
“軍令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口，李雲龍立馬閉嘴了。
軍人就是軍人，軍令如山這四個字，誰都不敢含糊。
段鵬朝李雲龍咧了咧嘴。
“團長，等你腿好了，咱們再喝。”
“你給老子等著！”李雲龍攥著那壺高粱燒，粗著嗓子喊，“等老子出了院，非得找你喝個三天三夜！跑了和尚跑不了廟，你段鵬還能飛了不成？”
段鵬笑了笑，衝趙剛點了點頭，轉身大步出了病房。
身後傳來李雲龍含糊不清的聲音——嘴裡塞著饅頭，罵罵咧咧地喊：“段鵬——你小子記得給老子寫信！聽見沒有！”
段鵬沒回頭，抬起右手擺了擺。
腳步沒停。
——
吉普車出了泉城往北。
三月的華北平原，風刮得狠，路邊的楊樹還沒冒芽，光禿禿的枝條被吹得歪來倒去。土路坑坑窪窪，車顛得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。
小劉開著車，段鵬坐在後座，軍大衣裹緊了，帽簷壓低，半閉著眼睛。
困。是真困。從錦州到泉城再到北平，馬不停蹄，中間隻在徐州兵站睡了三個鐘頭。
但腦子停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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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旅長的電報上就八個字——“速來北平，另有任務。”
段鵬琢磨了一路，也沒琢磨出到底什麼任務。北平剛和平解放沒兩個月，百廢待興，衛戍工作千頭萬緒。老旅長叫他過去，總不會是讓他去站崗放哨。
車過了德州，段鵬忽然睜開了眼。
路邊有個小村子，土牆矮房，幾棵老槐樹。
他盯著那村子看了好一會兒。
不是這個村。但跟他老家太像了。
段鵬靠回椅背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大衣的扣子。
他走的時候才二十歲。那年挑著幾袋糧食去縣城賣，遇上兩個狗日的日本兵上來搶糧。
段鵬一發狠，手上功夫極其利落，連一滴血都沒見，硬生生把那倆鬼子的脖子給擰折了。
這股子狠勁兒被正要去聚仙樓赴約的李雲龍看了個滿眼。
老李惜才，二話不說帶著人趁亂把他順出了城門。
出了城，李雲龍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：“好小子，有種！以後跟老子乾吧！”就這一句話，把他領回了獨立團。
那時候他想得簡單——跟著團長打鬼子，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，回來侍候老娘，給她養老送終。
誰他娘的知道，鬼子打完了，老蔣又打過來了。
槍炮聲就沒斷過。晉西北、延安、東北，中原，江南一路輾轉，仗越打越大，官越當越高，家卻越離越遠。十來年了，一次都沒回去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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