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番，嘴裡嘖嘖有聲。
“好小子，又黑了。東北的風把你吹成這樣了？”
“報告旅長，主要是凍的。”
陳賡一巴掌拍在段鵬肩膀上，拍得挺響。
“葉市長，我給你介紹——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段鵬。二十歲當八路，二十七歲當軍長，東北戰場上一個營起家，打成了一個縱隊。”
葉市長微微點頭，伸出手來。
“久仰。東北的戰報我看過，很了不起。”
段鵬趕緊握手。
“首長過獎了。”
陳賡哼了一聲。
“甭跟他客氣。段鵬，你知道我叫你來乾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旅長電報上就八個字，我猜了一路沒猜著。”
陳賡衝葉市長努了努嘴。
“葉市長，你看看，打仗是一把好手，腦子就是不往別的地方轉。”
葉市長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陳賡走到長條桌前，手指點了點地圖上北平城的位置。
“北平和平解放，但事情沒那麼簡單。城裡頭留了不少軍統、中統的暗樁，還有日本投降時沒清乾淨的特務網。這些人最近蠢蠢欲動，搞暗殺、搞破壞、搞策反，花樣不少。”
段鵬聽到這兒，脊背繃直了。
“衛戍區現有的部隊能守城、能巡邏，但要對付這些搞暗殺滲透的專業特務，差一支拔釘子的尖刀。”
陳賡轉過身，盯著段鵬。
“你在東北搞的那支偵察隊，六十個人，專門端指揮部、摸通訊站——這套本事，我要你拿到北平來用。”
段鵬一下子明白了。
“旅長，您是要我建一支反特突擊隊？”
“聰明。”陳賡拍了下桌子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在原來的職務基礎上，兼任北平衛戍區特種突擊隊隊長。編製、人員、裝備，你自己報方案上來，我給你批。”
段鵬張嘴想說話，陳賡一擺手。
“先別急著表態。我得先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退步。”
他扭頭朝院子角落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範！把你特教班的人帶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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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角的偏房門一開，魚貫走出三個人。
清一色短打扮，綁腿紮得緊緊的，三個人裡最矮的也有一米七五，胳膊上的筋肉把袖子撐得鼓鼓囊囊。
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，虎口處一層厚繭，一看就是常年操家夥的。
“報告旅長！衛戍區特教班教官範德彪，帶兩名教員前來聽候指示！”
陳賡指了指段鵬。
“老範，這位是段鵬。你帶你手底下最能打的兩個人，跟他過過招。三個打他一個，不限招式。”
範德彪愣了。
他扭頭看了看段鵬——個頭不算特別出挑，瘦，但肩膀寬，站在那兒腳下紋絲不動。
“旅長，三打一？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不會什麼？怕打傷他？”陳賡樂了，“你先試試再說。”
範德彪衝兩個教員使了個眼色，三個人散開，呈三角形圍住段鵬。
段鵬摘了軍帽遞給小劉，把軍大衣也脫了，就穿著裡頭的棉布襯衣。他活動了兩下手腕，骨節哢吧哢吧響了幾聲。
範德彪先動了。
他是練八卦掌出身，腳下走了個弧步，右手劈掌直奔段鵬脖頸。
段鵬頭一偏，讓開這掌。範德彪掌鋒擦著他耳根過去，一股勁風。
與此同時，左邊的教員一個箭步衝上來，照著段鵬腰間就是一拳。
段鵬身子一矮，左臂往外一格，把這拳蕩開，右手五指並攏，一掌拍在那教員胸口。
啪。
那教員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，腳後跟在磚地上劃出兩道白印。
第三個教員從背後撲上來，雙手抱住段鵬的腰。段鵬重心一沉，兩隻腳跟釘子一樣紮在地上，右肘往後猛地一頂。
悶響。
教員鬆了手，彎著腰退開。
範德彪瞳孔一縮，不敢再留手，左右連環三掌全往段鵬麵門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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