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賈家敢占軍長的家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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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鵬從衛戍司令部出來，手裡多了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是北平市民政處給的安置地址。
南鑼鼓巷九十五號。
東跨院。
段鵬站在院門外，把那幾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小劉湊過來。
“軍長，咱先回招待所，還是直接過去？”
“過去。”
“俺也去通知衛戍區，把警衛班調過來？”
段鵬把紙條塞進內兜。
“用不著這麼大陣仗。”
小劉撓了撓頭。
“您回家探親，俺也去得帶幾個人。北平剛解放，城裡頭還沒肅清，萬一有個什麼岔子，陳旅長能扒了我的皮。”
段鵬沒再攔。
“帶一個班，車別開太快。”
“是！”
十幾分鐘後，一輛吉普車出了西城。
後頭跟著兩輛裝甲偵察車。
——
南鑼鼓巷九十五號。
東跨院裡，段老太太坐在門檻上，背挺得很直，手裡攥著一塊洗得發白的圍裙。
她身後是三間正房。
窗戶紙破了兩塊，門框上還貼著去年留下的紅紙邊。
這是段家的房子。
段山從院裡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木屑。
他在木器廠當學徒，剛下工沒多久，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，就被堵在家門口。
院子裡站了十幾個人。
中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坐在一張方凳上，棉襖扣得嚴嚴實實，手裡端著粗瓷茶缸。
他左邊站著賈東旭。
二十來歲的年紀，穿著件半舊棉襖，袖子卷著，露出兩條結實胳膊。
賈張氏站在最前麵，叉著腰，腳邊放著半袋白麵。
秦淮茹站在賈東旭身後，低著頭，手裡拎著個包袱。
她今天穿了件紅棉襖，顯然是準備辦喜事。
段山看著那半袋白麵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易師傅，咱們兩家平時沒仇沒怨。賈東旭要結婚，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。可你讓我們騰兩間房，這不是搭把手，這是趕人。”
賈張氏一聽就炸了。
“段山！你這叫什麼話？”
“誰趕你們了？”
“東旭眼看著要成家，家裡一間屋，連張像樣的床都擺不開。你們段家占著三間大房，母子倆住得了這麼多嗎？”
段山攥緊了拳頭。
“住不住得了，那也是我們段家的房。”
“段家的房？”賈張氏往地上啐了一口，“你爹死了多少年？你那個大哥也跑出去多少年了？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還不如讓出來給有用的人！”
段老太太身子一顫，抬起頭。
“你嘴裡給我放乾淨些！”
賈張氏把下巴一抬。
“我哪句說錯了？”
“你家老大出去打仗，一走七八年。誰見過他？誰收到過他的信？說不準早埋在哪個荒溝裡頭了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
段山往前跨了一步。
賈東旭也迎了上來。
“段山，你衝誰瞪眼呢？”
“你娘咒我哥，我還不能瞪她？”
“我娘說的是實話。你哥要真活著，怎麼不回來？你家這三間房，空著也是浪費。院裡頭這麼多人，誰家不比你們困難？”
段山氣得臉發紅。
他是個老實人。
平時在廠裡讓老師傅罵兩句也忍著，院裡誰家桌椅壞了，他也搭把手修。
可賈張氏當著他娘的麵咒大哥，他忍不了了。
“賈東旭，你結婚缺房，找街道，找廠裡。你跑我們家搶什麼？”
賈東旭哼了一聲。
“什麼叫搶？一大爺都在這兒坐著，你會不會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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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放下茶缸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段山，話別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賈家確實有困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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