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兩百個刺頭兵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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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鵬在家待了四天，實在坐不住了。
段老太太讓他多歇幾天，他嘴上應著，屁股卻跟長了釘子似的。第五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他就把軍大衣往身上一裹，跟段山交代了兩句，出了東跨院的門。
警衛員小劉已經在胡同口發動了吉普車。
“軍長，不是批了七天假嗎？”
“閒得慌。”
段鵬鑽進後座，把帽簷往下一拉。“走，去司令部。”
吉普車出了南鑼鼓巷，一路往西城開。
到了衛戍司令部大院，段鵬剛邁進正院，就看見陳賡蹲在廊下，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，正跟一個穿中山裝的參謀說話。
陳賡抬頭瞅見他，樂了。
“喲，段鵬？你假沒歇完啊？”
“旅長，家裡頭沒啥事了。我尋思著早點過來，把突擊隊的事定下來。”
陳賡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好。正好上級的批複昨天到了。”
他衝段鵬招了招手。“跟我走。”
兩人穿過正院，進了西邊一間小會議室。桌上攤著一份電報和幾張名冊。
陳賡把電報遞過來。
段鵬接過去掃了一遍。
軍委批複：同意在北平衛戍區編製內組建特種突擊大隊，對外代號“702營”。
兵源：從華北軍區46軍、華野各縱偵察部隊及衛戍區現有精銳中抽調，總計兩百人。
大隊長兼政委：段鵬。
段鵬把電報翻過來看了看背麵，沒有了。
“旅長，政委也讓我兼？”
陳賡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。
“你在東北帶偵察隊的時候，政治工作不也是你自己抓的？軍政雙修，這是你的本事。上級既然敢讓你兼，就是信得過你。”
段鵬沒再問。
陳賡指了指名冊。
“人我已經讓人事處調好了。兩百人，來自十二個單位。華野的、中野的、東野的，什麼人都有。你翻翻名單。”
段鵬坐下來，一頁一頁翻。
翻到第三頁，眉頭皺了。
“旅長，這裡頭好幾個是立過特等功的戰鬥英雄。”
“怎麼了？嫌他們不夠格？”
“不是。”段鵬把名冊擱下，搓了搓手指上的繭子。“這種人，傲的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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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賡哈哈一笑。
“你段鵬不傲？二十七歲當軍長，我看你傲得也不輕。”
段鵬沒接這個茬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西郊。”陳賡放下茶缸子，“我讓人騰了一處舊軍營，離城十五裡地。圍牆、靶場、障礙場都有。人昨天就到齊了。”
他看了段鵬一眼。“你打算怎麼乾？”
“先選人。兩百個裡頭，我隻要六十個。”
“這麼高的淘汰率？”
“特種作戰不是人海戰術。人多沒用，得精。”
陳賡點了點頭。“行。你的人你自己挑。但有一條——別把人打殘了。退回去的人，各單位還得用。”
段鵬站起來，扣上軍帽。
“我儘量。”
“儘量？”陳賡斜了他一眼，“你上回在東北選人，把三野一個營長的肩膀給卸了臼。人家到現在還罵你段閻王。”
段鵬咧了咧嘴。“那是他自己不服氣，非要再來第二輪。”
陳賡擺了擺手。“趕緊滾蛋吧。”
——
西郊軍營。
土圍牆圍了一大圈，裡頭是幾排灰磚平房，中間一塊黃土操場，踩得硬邦邦的。操場東側挖了一條五十米長的水泥壕溝，溝裡灌滿了水。三月初的北平，水麵上還飄著碎冰碴子。
段鵬的吉普車在營門口停下。
哨兵驗過證件，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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